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53章 与虎谋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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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丫没有说话,姐姐的私事她管不着。
  更何况她觉得她们姐妹的年纪都很小,没必要操之过急。
  容婶顺了顺她的发丝道:“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事有我帮你们看着,虽然你们是签了卖身契的奴婢,但筠娘是个善良的人,不可能真把你们当成奴婢看,等你们到了年纪,有了喜欢之人,我和筠娘说声,让她将你们的卖身契给你们。”
  二丫内心感动。
  即便以前程筠说过,但现在容婶又说了一遍,她知道,程筠没开玩笑。
  “跟着东家我们受益匪浅。”
  容婶温和地道:“是啊,筠娘这样的人,真的是一种光,让人喜欢,忍不住走出阴霾之地。”
  “容婶。”
  三丫个子抽条了,自从来了京城,眼界拓宽不少,说话做事不再怯懦,她此时从外面跑进来,规规矩矩地福身。
  容婶害怕两人吵到程筠睡觉,领着人走到旁边。
  “怎么了?”
  三丫指了指门口道:“外面有人找东家,不过我看人不认识,就没让他们进来。”
  容婶皱眉道:“谁啊?”
  “好像是说叫什么文无,戴着帷帽,看不清长相,只知道有一把好嗓子,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妖里妖气的和尚。”
  听见这形容,容婶立即知道来人是谁。
  她转身看了看院内:“你去和他们说,筠娘在午休,如果要找她就晚点来,现在筠娘不见客。”
  三丫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
  容婶知道天显有多难缠,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果然,两人知道程筠在家后就不肯走,反而扯着三丫说着好一堆话,三丫毕竟是个小丫头,面对天显这种妖孽,几乎招架不住。
  “法师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容婶走了出去。
  天显早就看见容婶了,笑眯眯地道:“贫僧可不会欺负人,要不是他,贫僧都直接翻过院门了。”
  他眼神扫过文无。
  文无比较注重君子风度,非得走正门,通过通报才见人。
  容婶嘴角抽搐道:“那法师今日还真是懂礼。”
  天显自然觉得容婶在夸自己,笑眯眯地道:“毕竟有人盯着,贫僧也不好放肆,县主呢?”
  “休息。”容婶回。
  天显邪魅道:“可别是不想见贫僧,所以才随便找了个借口。”
  “自然不是。”容婶皱眉,很想将两人赶紧打发走。
  就在这时,文无缓缓开口:“不知可否通传一声,就说我们是来送解药,绿荫。”
  容婶心底咯噔一声,盯着文无看了好半晌。
  刚才程筠给阴凛治伤、中毒,容婶是听见了的,如今这两人正好来送解药,未免太巧合了些。
  阴谋还是巧合?
  容婶若有所思地道:“你们稍等,我现在去问问筠娘。”
  “好。”文无谦虚有礼地躬了躬身。
  容婶打量了他一眼,戴着帷帽,如三丫所言,看不清楚长相,只知道有一副好嗓子。
  “你真要给?”
  等容婶走了,天显很不赞同地看向文无。
  “为何不给?”文无理所当然,“我拿着也没有用处,放着也是浪费,给了他们还能得个人情。”
  天显眉头紧锁地道:“人情,你要这人情有何用?”
  文无朝皇宫的方向看过去,冷冷地道:“来都来了,总归是做点事,不然白费心机?”
  “你想好了?”天显的眉眼越发凝重,少了玩笑的魅惑。
  文无道:“是,早就想好了。”
  天显伸出手,想去拽他,奈何文无往前走了一步,避开他的手。biqubao.com
  “你别劝我了,我心底有数。”
  天显似笑非笑地道:“有数好啊,只不过贫僧以为,你不该走这条路,毕竟与虎谋皮,总会要提心吊胆,否则哪天被人拆之入腹,你都来不及逃。”
  文无转身,盯着天显。
  “一开始我就说过,你若不想跟着我就直接走,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人看顾。”
  天显妖异的瞳眸多了学绯色,喃喃自语道:“长大了好啊,都学会反抗了,贫僧宁愿你永远长不大。”
  文无抿唇,说不出话来。
  两人中间就像是有一条隔阂,永远愈合不了。
  “天显,我不想就这么默默无闻地活下去,那不是我想要的。”
  “贫僧知道。”天显顿了顿,补充了句,“贫僧更知道你不喜欢身处厮杀之地。”
  文无一把扭过头:“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想要的自己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置喙?”
  “呵。”天显冷笑了声。
  文无还想说点什么,天显直接打断他:“行了,贫僧不多说,反正你做了就别后悔。”
  “我自然是不后悔,就算死,也不会后悔。”
  天显不喜欢死这个字眼。
  他转身,朝不远处抬头,那边似乎能透过城墙看见皇宫内院。
  “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你想回去,何必不直接见面相认,为何还要与那人……”
  “天显,你说我是谁的孩子?”文无问。
  天显愣住了,立即道:“自然是皇后的。”
  “那我父亲呢?”
  天显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很多人影,最后道:“这个重要?”
  “对你来说不重要,可我想弄清楚。”弄清楚那些人为什么要往他身上泼脏水,燕帝为何不承认他的身份。
  “两位,请随我来。”
  二丫突然出现在门口,她朝两人伸手,引路。
  天显率先走进去,轻车熟路。
  文无有些拘谨地道:“有劳了。”
  二丫又抬起眸子,朝文无看了看,似乎想透过帷帽看清楚里面之人的长相,可终归是徒劳。
  文无身姿笔挺,即便帷帽戴着也不能阻挡他的风姿绰约。
  “二姐,这人肯定很好看。”
  二丫瞪了眼三丫:“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就想着这些,你觉得这人好看,不如多想想东家相公。”
  谢三郎才是真正的好看。
  三丫笑嘻嘻地道:“他是东家的,我可不敢多看。”
  二丫捏了捏三丫的小鼻子。
  知道这孩子说得对,也就没有反驳。
  程筠起床气很大,刚忙了一上午,两人就来叨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对劲,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要将两人生吞活剥。
  “坐吧。”
  文无拱了拱手,坐在她的对面。
  天显不用人招呼喝上茶水了:“还是县主这茶叶有滋味,和别处都不同,待会走的时候,县主能否给贫僧一点?”
  茶叶是程筠自己炮制的,每一样都精挑细选。
  不过没有贡品的好。
  用的都是边上的花叶,或者嫩芽,只不过是茶水有些讲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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