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41章 挑拨离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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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她看向程筠,脸色满是温和。
  “而且清平县主没有你说的那般粗鄙,母亲和她相谈甚欢。”
  谢三郎眸底瞬间闪过冷芒。
  污蔑他?
  想让他与程筠心生误会,就好像帝后一样不成?
  “阴少欣,我以前只觉得你无脑,容易被人挑唆,现在才发现你这般阴狠,但你手段并不高明。”
  阴少欣那张柔美似水的脸几乎僵硬。
  侧脸闪过昏暗之色,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
  “时韫,我是你母亲,你怎么能同我这么说话?就算我说错了,你也该纠正,而不是冷言冷语,否则我会伤心的。”
  谢三郎嗤之以鼻。
  早就看透了阴少欣的伎俩,看着柔和,不过是想要挑拨离间!
  “你该走了。”
  见谢三郎态度这么强硬,阴少欣脸色变得难看得很,不过下一秒又恢复正常,似乎是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真实情绪。
  “走什么走,你不跟我回去我就在这里住下了。”阴少欣虽然不喜欢这,没有荣国公府气派,但她为了谢三郎能回心转意也是拼了。
  谢三郎眉头蹙起,往云泽那边看过去:“送荣国夫人出去。”biqubao.com
  云泽有些为难。
  但阴凛在旁边那使了个眼色,这让他瞬间下定了决心:“请!”
  “我不走!”阴少欣仗着身份,反正自己不动,这些人不可能强拉着她出去。
  她来这已经是自降身份了。
  他们还想怎么样,难道想让她跪下来求他么?
  谢三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目光之中带着讥诮:“你我之间早就用不着如此虚假,何必浪费彼此时间。”
  阴少欣抿了下薄唇:“我是你母亲!”
  “我没有母亲。”谢三郎转身送客。
  阴少欣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差点气得半死:“谢时韫,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呵。”谢三郎嗤了声。
  阴少欣被他这声音弄得浑身发麻,很是不爽地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承认这点?”
  谢三郎站起身,看向程筠道:“筠娘,我们回屋。”
  “站住,谁都不许走!”阴少欣最不喜欢被别人忽视,尤其是小辈,自己的儿子,这种感觉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谢三郎和程筠看都不看她。
  阴少欣却像疯了似的,冲过去拦在程筠跟前。
  “做何?”
  阴少欣想要去拽人,谢三郎却挡在程筠的跟前,阴少欣瞪着两人道:“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回去好好学规矩,我就让你进国公府。”
  “不然,错过今日这个机会,我这辈子都不会点头!”
  程筠抬起眉梢,她没说话。
  这件事对她来说诱惑力并不是那么大,她只要谢三郎在自己身边就好,至于身份。
  没有半点用处。
  身份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别人赏赐。
  “你以为你是谁?”谢三郎冷冷地瞥了眼阴少欣。
  阴少欣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自己是国公夫人,是他母亲,却被谢三郎眼中的冷淡吓了一跳。
  那双眼,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嘲讽。
  看得她很不舒服。
  “谢时韫,你非得要和我这么说话?”
  谢三郎往前走,牵着程筠进了屋子。
  院子里只剩下站在原地的阴少欣,她满目疮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朝后面退了两步。
  阴凛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摔倒在地,伸出手搀扶住她。
  “小姑母,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阴少欣听见这句话,冷笑一声:“这世上凭我的身份还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阴凛,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阴凛瞬间松开手,烦不胜烦地道:“从一开始我看得明明白白,三郎对你没有半点感情了,你为何还要紧追不舍?”
  “母子情分,血浓于水,哪里是他说不要就不要的,除非他将身上的血肉还给我!”
  阴凛皱眉:“小姑母,他已经死过一次,早就还清了。”
  阴少欣张嘴,这次再也说不出口。
  “送国公夫人出去。”阴凛重重地吩咐一句,“另外让国公夫人好生回去歇着,没事就别出门,尤其是来这。”
  阴少欣瞪眼。
  这个外甥管得未免太宽!
  阴凛没有往这边看,以他的了解,自然知道阴少欣的态度和模样,有些事,当真没必要去仔细查看。
  “走了。”
  等人离开后,阴凛在门口叫了声,淡淡地道:“下次碰见她,不用开门,免得再碰上这种事。”
  程筠道:“知道。”
  其实不是她开的门,是等她察觉到了,阴少欣已经进来了。
  边上的人也不敢拦。
  害怕将这位身娇肉贵的夫人得罪。
  想到此,程筠无奈地叹了口气:“相公在里面呢,你要进去陪他说话么?”
  两人之前一直在一块,该说的都说了。
  没必要现在还凑在一起。
  阴凛摇头道:“不了,你有空的话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程筠想都没想跟了上去。
  两人都是聪明人,阴少欣来了这里,阴凛就有话要交代,那肯定是关于阴少欣或者国公府的事情。
  毕竟谢三郎是国公府的人,即便要和以前划清界限,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刚才那位你也知道,就是三郎的亲生母亲。”
  阴凛神色漠然:“不过在她眼里只有她的小儿子谢时堰,三郎自小在老国公身边长大,所以和小姑母的感情并不亲厚,这也导致小姑母看见他就只有怨恨。”
  “后来三郎越发的有出息,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小姑母就更不甘心,想将人从老国公身边接回来,可那个时候三郎早就过了需要母亲的年纪。”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最后弃文从武,进了军营。”
  “然后他就成了赫赫有名的少将军,之后便是凯旋的路上被人设计,再之后就遇上了我,他与国公夫人一直没有和好如初?”程筠接过话。
  虽然带了些疑惑,但很是笃定。
  阴凛点头,意有所指地道:“之前小时候他与我说过,也想和二表弟一样获得母爱,可没有办法,小姑母眼中只有二表弟。”
  “这件事我猜得到。”
  父母偏心,家庭不和。
  现代这种事都常有,更何况是没养在身边的孩子。
  犹记得,古时候有个朝代,皇帝的母亲也是疼爱小儿子,想辅佐小儿子登帝,导致皇帝对这个弟弟颇为不满,最后将其废为庶人。
  阴凛朝紧闭的屋门看了看:“你好生宽慰他,你们才是夫妻,不用去管小姑母说了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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