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只有阴少欣在那哭天喊地。 谢三郎站在旁边没有半点反应,就跟个无事人一样。 阴皇后被吵得头疼欲裂,摆手道:“阴凛,你带三郎先下去,这边有本宫处置。” “不行,今天他不跟我回去,不恢复少将军的身份,哪里都不许走,给我站住!” 阴少欣口不择言,一把拦住人。 但阴凛带着谢三郎绕开她,没有给她半点眼神,显然已经忍耐到了头。 “我说了,谁都不许走,你要是走了,我就一头碰死在坤宁宫!” 见状,阴少欣作势要去撞柱子。 阴凛脚步顿下,正要说话,就看见谢三郎直接越过门口,背影快速消失。 “孽子!” 阴少欣见谢三郎走得毫不犹豫,又开始大哭起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地往下掉。 片刻之后,阴少欣还是没有停,阴皇后已经烦不胜烦。 要不是亲妹妹,阴皇后早就让人将人拖出去处置了,也只有亲妹妹才敢这么没头没脑的闹! 看来是她平日里太纵容了! “哭够了没有!” 阴少欣红着眼睛道:“没有,姐姐这是不管我了是么,你看见他那态度没,根本没将我当成母亲看,这还有没有儿子的样,根本不像话!” 阴皇后美目一怒:“是啊,他没有把你当成母亲,你何尝将她当成儿子看了?倘若你真是个慈母,又怎么会让他为难?” “阴少欣,你真是光长年纪没长脑子,为何这些年越活越回去了?难不成,真是有人把你脑子给吃了?” 阴少欣怨恨道:“皇后娘娘,你怎么能理解我的苦心,我在荣国公府委曲求全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他这么一个能干的儿子撑腰,现在他不愿意回去,让我以后怎么自处!” 阴皇后见她没有叫姐姐,也是知道她动了怒,想要提起身份来压人。 不过压的是她这个当姐姐的! 是啊,这个妹妹惯来会这般,想要说自己过得有多苦,好让她这个当皇后的姐姐帮忙去训斥那个不中用的妹夫。 以前她的确这样做,可这些年老国公越发不管事,所以也就任由荣国公胡闹去了。 毕竟她就算身为皇后,手也不能那般长,去插手臣子们的家事。 “你想的只有你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那你有没有想过三郎如何?” 阴少欣擦了擦眼泪,毫不犹豫地道:“他生来就是那个位置,有什么资格去想其他事!” 阴皇后脸色黑沉了些。 “阴少欣,你这般说未免太自私了些!” 闻言,阴少欣没有反思,反而狠狠地瞪向阴皇后,眼神之中带着怒火:“我哪里自私了?当年是你们将我嫁给荣国公府。” “是你们选的人,可如今我过得不痛快,想要你这个当皇后的姐姐撑腰都不行吗?” “不,我已经没有麻烦你了,我只是想让自己的日子回去,有什么错?你告诉我,我错在哪!” 阴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被阴少欣这番话气得要吐血。 当年选人的时候,明明阴少欣自己参与了。 为何将错都怪在他们身上? “罢了,你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反正我们说什么都是错的,但本宫告诉你,三郎不会跟你回去,你日后再插手他的事,别怪本宫不客气!” 阴少欣呵斥道:“不客气?姐姐要怎么不客气,是杀了妹妹我吗?好啊,反正你是皇后,是一国之母,确实有权利来杀个人。” 她伸出脖子,大义凛然地道:“来啊,杀了我一了百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阴皇后不想再和她扯,招手让宿聘将人拖走。 阴少欣又哭又闹,没有半点主母的风采,只见到了外面,她头发已经散乱无比,很是难堪。 啪! 宿聘的脸被打了一巴掌,她歪头,嘴角渗出血。 “贱人,也敢用你的脏手碰我!”阴少欣骂了句,狼狈的脸色满是涨红,说着她狠狠地看了眼坤宁宫。 仿佛能看见里面脸色铁青的阴皇后。 “国公夫人,还请这边走。”宿聘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渍,没有生气更没有动怒。 因为这是阴皇后的唯一妹妹,她需要忍耐。 阴少欣又想甩一巴掌过去。 宿聘一把抓住她的手,警告道:“方才我没躲是因为你是主子的亲妹妹,但这次你若再胡来,别怪我不客气!” 阴少欣看见宿聘眼里的杀意,缩了缩,不清醒的脑子瞬间激灵了下,故作镇定地道:“贱蹄子,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话!” 话落,阴少欣头也不回,直接离开。 宿聘走进殿内,眼神没有起伏,低着头道:“主子,人走了。” 阴皇后睁开眼,朝她道:“过来。” 宿聘走了过去,在阴皇后面前站定,依旧没抬头。 见状,阴皇后抬起她的下巴,看向她白嫩的脸颊上多了五道指印,眼神之中闪过一些愧疚。 “疼吗?” 宿聘低眉顺眼地道:“奴婢是习武之人,这点伤不算什么,奴婢没有主子心疼。” 阴皇后亲自给宿聘擦药,解释道:“她这是想打本宫的脸,但没有胆子,所以才用你出气,难为你了。” 宿聘道:“能为主子分忧是奴的福气。” “傻丫头。”阴皇后眼神内满是慈爱,看着宿聘道:“你说本宫是不是太过疼惜她了,才导致她越发无法无天。” “不是娘娘的错,国公夫人本来就被宠惯了,如今有人跟她唱反调,心里面自然不痛快,更何况那个唱反调的人还是她的亲生儿子。” 阴皇后也知道这点,可是听见阴少欣那些责怪的话,心里面总是不痛快。 “罢了。” 阴皇后站起身道:“本宫也懒得管这么多。”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倏地,门口的嬷嬷禀报了声。 阴皇后眉眼之中闪过嫌弃道:“好端端的,他怎么又来了!” 嬷嬷不敢说话,燕帝已经到了门口。 “怎么,皇后这是不喜欢朕过来?”燕帝问。 阴皇后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燕帝目光看过四周,没发现可疑之人:“朕方才听说国公夫人来了,怎么没见到她?” 阴皇后低眉顺眼地道:“国公夫人回去了。” 闻言,燕帝轻笑了声。 “看来朕来得不巧,人竟然没见着。” “皇上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燕帝凑过来,贴在阴皇后的脸上道:“朕听说,阴小侯爷还带了另外一个人进来,是谢三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04/739469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