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帝眉头一皱。 他承认是自己疏忽,但是这不代表就是自己的错。 他只是太忙了,忙得没时间去和太子相处。 不像阴皇后,可以随时随地去看太子。 “怎么皇上又在想是你太忙了吗?”阴皇后打断燕帝的思绪,也不嘲笑了,格外平静地道:“忙着干什么?忙着和静贵妃厮混?” 他宠幸静贵妃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六宫。 难不成还想让她装作什么不知道,想让她以为他是在忙正事? 不,帝王宠幸一个女人情理之中,根本不用蒙骗,真不知道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燕帝欲言又止,似乎想辩解,可又害怕阴皇后不听解释。 或者不相信自己。 罢了,燕帝叹了口气道:“是朕的错,筝儿你就别生气了,这个人你打算处置,身后之人可查清楚了?” “尚未,他已经是弃子,摸进皇宫里的人都被处死,线索断了。” 所以,没必要再留着这人。 燕帝沉默了会,又道:“那你……” “皇上你来这里做什么,请回吧。”阴皇后不想和燕帝打交道,太过虚伪,也累得慌。 还不如自己在这待着,自由自在。 燕帝被推开,犹豫了许久才道:“你相信朕好么?” “臣妾一直相信皇上,只不过皇上做的事臣妾相信不了,还有,皇上要做什么没必要征求臣妾同意。” 阴皇后口齿伶俐,早就不想管这些事。 想和燕帝划清界限。 燕帝咽了口吐沫,盯着她道:“好,我走。” 阴皇后闭上眼,等身后没了脚步声才叫人。 “宿聘!” “奴在。” 阴皇后冷冷地看过去,第一次动怒:“皇上来了怎么不通传一声,当本宫是死的吗?” 宿聘没有任何辩解。 “是奴的错。” “自己去领罚,长长记性!” “是!” 阴皇后突然累了,疲倦地闭上眼:“人等阴凛和三郎进宫处置吧,好生看着,千万别让人死了。” “主子,阴小侯爷在处理裴家的事。” “裴家怎么了?” “被人放火烧了一半。” 阴皇后皱眉。 怎么事情都聚集在一起了。 “知道了,等他忙完就让见本宫。” …… 京城某个角落。 小院子,四周都没人,安静的诡异。 此时有个人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里面的门打开,外面的人走了进去。 那人戴着兜帽,看不清楚长相。 只听见他说话的声音是个男人的音调。biqubao.com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有人质问,紧接着有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不男不女,若谢三郎在这肯定能听出来,这就是后宫之中那个“主子”。 “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都还没开始唱呢你就等不及了?” “什么意思?”兜帽男人说话,“你让我将裴家拖下水就是为了给你唱戏?你还没说清楚,为何要将裴家拖下水。” “蠢货。”沙哑声音嘲讽了声,“只有人越多,才越热闹,到时候想查也无从查起,你跟着我这么久,怎么这么点都看不明白,就你这样,还想坐上那个位置,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被这么挤兑,是个人都会生气。 兜帽男人目眦欲裂地道:“少埋汰我,你还不是一样,只不过是人家手下败将而已,有什么好得意!” 沙哑声音瞬间变得尖厉。 “宁王,你可知道是在和谁说话?信不信我让你这些年的努力全部白费?” 兜帽男露出那张在阴影之中的脸。 分明就是故作无害的宁王:“我们是盟友,不该如此。” 沙哑声音冷嗤一声:“知道就好,日后说话之前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免得惹人厌烦。” 宁王还要将希望放在这人身上,自然不会得罪。 连忙谦卑地道:“是我方才说错话了,还请您别计较,日后等我坐上那个位置,肯定不会忘了答应过你的事。” 那人笑了声,眼神里带着讽刺。 只不过那讽刺稍纵即逝,很快消失不见。 “看你这么懂事我也就放心了。”沙哑声音顿了顿,递出一张纸,“按照我说的去做,别出差池,还有小心阴凛,他最近盯得紧。” “不仅他,还有谢三郎。” 宁王眉眼沉了沉:“他没死,可真是便宜他了!” “人家是福大命大,天命所归。”沙哑声音微微弯唇,似笑非笑,“不过,你能杀了他第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用不着害怕。” “哈哈!” 宁王露出阴险至极的笑容:“说得对。” 沙哑声音嘴角轻微的扯了扯:“下去吧,我不联系你,你不必找过来,免得跟了尾巴都不知道!” “尾巴?” 宁王瞬间愣住:“可我刚才看了,明明没人跟着。” “等你发现,我们恐怕早就进了大牢。”那人冷笑一声,“行了,换太子这步棋行不通,我们只能换一步,速战速决。” “对了,那个女人那边,你帮我多看着点,最近她可是不怎么听话,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坏了我们的大计!” 宁王目光闪烁了下:“知道。” 从小院子离开,宁王戴上兜帽,拉紧,左右看了下,快速上了马车。 “是他?” 不远处角落之中,谢三郎眉头蹙了蹙,将程筠拉到自己的怀中。 “看来宁王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程筠挑眉道:“你怎么知道是这辆马车?” 刚才两人是无意间看见这行踪诡异的马车,然后跟了过来,没想到居然是宁王。 “你看那马车轮子边,是不是雕刻了些图样。” “嗯。” 谢三郎嘴角抿了下:“我当初昏迷之前,也看见了这个图案,只不过是在对方的衣服上,我本来都快忘了,可方才这马车经过,正好瞧见。” 程筠反应过来,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这么说来,宁王就是杀害你的凶手,亦或者说,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嗯。”谢三郎点头,“看来还是要好好调查他。” 看起来人畜无害,老实本分,竟做这种腌臜勾当。 “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人有些奇怪,明明是王爷,却一直跟在丹阳身后,说喜欢丹阳,却做出那种事,想必他对丹阳没有半分爱意,只是为了用她来掩盖自己真实目的。” 装出纨绔没有出息的样子,却暗中勾结。 呵,还真是聪明得很。 只是可怜了丹阳,被这种人迫害,当真是恶心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04/739469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