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08章 夫唱妇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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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阳郡主只觉得自己不被信任,哼了哼。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有些东西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情最好不过,免得说漏嘴,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想到这,丹阳郡主咳嗽了声,拉着柳慧娴道:“再过半月就是长嘉大婚之日了,我们可得准备着。”
  话题突然转移,几人也都没说什么。
  讨论了下孟长嘉的婚礼,大家伙这才散了去睡觉。
  不过都心思各异。
  晚上,程筠靠在谢三郎的怀中,淡淡地道:“是不是我心中想的那个人?”
  “嗯。”谢三郎点头。
  程筠闭上眼:“也只有她和皇后娘娘针锋相对了。”
  “或许还有别人。”谢三郎说话。
  程筠不置可否。
  兴许有,但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隔日,阴凛大清早就到了小院子,他看着两人,犹豫了还是说出口。
  “萧蔷让我赴宴。”
  谢三郎嘴角上似乎带了些笑容,让人看不真切:“让你去你就去,你也老大不小了。”
  “谢三郎!”阴凛冷冷地剜了眼谢三郎。
  这么冷血的话他是怎么说出来的,好歹他们兄弟感情这么好,简直不是人啊。
  想到自己为谢三郎东奔西走,谢三郎却一脚踹开自己,阴凛就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怎么了?”程筠从院子里走出来,看着兄弟俩。
  阴凛指着谢三郎,嘲讽道:“你评评理,他让我去赴萧蔷设下的宴,那摆明就是鸿门宴,我能去吗?他居然让我去!”
  萧蔷?
  这个名字可真是有好几天没听见了,只是萧蔷最近不是消停了么,好像经过上次那件事就不再办什么宴会了。
  怎么又开始了?
  程筠心里略微奇怪,问道:“单独请了你,还是请了别人?”
  “宴会自然有许多人,只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阴凛眼神阴沉,不耐烦地道:“以往她也给我请柬,但都被我手底下的人给拦住了。”
  谢三郎挑眉:“这次不会是皇帝给你送的请柬吧?”
  阴凛深深地吸了口气,悲愤道:“还是你了解皇上,还真是他代替萧蔷给的,还说我一定要去。”
  难怪阴凛会这般郁闷。
  程筠难得见到冷冰冰的阴凛露出这么烦躁的表情,认真打量了会道:“所以不得不去。”
  “嗯。”阴凛点头。
  程筠淡淡地道:“既然人家请你,那你就去看看人家究竟卖什么药,指不定对这次的事情还有所帮助。”
  阴凛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看着阴险的夫妻俩,痛心疾首地道:“筠娘,你和他待在一起,也变成黑心了。”
  程筠不置可否,承认道:“古话说得好,夫唱妇随。”
  “好一个夫唱妇随!”
  阴凛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手指手上的请柬都被捏得粉碎。
  “去吧。”谢三郎难得认真起来,正色道:“好好看看萧家兄妹想做什么,总是要回去的,齐国之人不该一直在燕国待着。”
  阴凛眉眼闪烁:“你的意思是……”
  “嗯。”谢三郎打断他,朝他点头,“表哥,必要的牺牲该做还是得做。”
  阴凛满头黑线,这人一定是在打趣自己!
  程筠看着兄弟俩哭笑不得,招呼人进来吃早膳。
  容婶也跟着招呼。
  看见容婶,阴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过去:“这是皇后娘娘交给你的。”
  容婶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可阴凛表情看不出什么,容婶这才将手在抹布上擦干净,紧张地将东西接过。
  “还请阴小侯爷替民妇谢过皇后娘娘。”
  阴凛云淡风轻地道:“皇后娘娘说,让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至于其他的就别想,一切有她,另外,必要的时候她会安排你和太子见面,若没让我联系你,你就切勿和别人接触,明白吗?”
  这是避免别人利用容婶做文章。
  容婶当然明白,在程筠这里住了这么久,该知道的事情早就知道了。
  “让娘娘放心,民妇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容婶将东西捏得死紧,“民妇的命是娘娘保下来的,绝不会做背刺娘娘的刀。”
  阴凛叹了口气。
  他看了眼容婶,也觉得她可怜,明明都是无辜之人,但因为皇权,还是要被搅和在一起。
  “吃饭吧,不然待会就冷了。”程筠不想让气氛变得凝重,在旁边叫了声。
  阴凛转开目光,落座。
  早膳很简单,比较清淡,但味道极好,尤其是粥,熬得很浓郁香甜,入口即化。
  再配了豆浆和油条,阴凛吃得很满意。
  走的时候顺便还带走了两根油条。
  容婶拿着东西走过来,将东西给程筠看:“筠娘,你说皇后娘娘给我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程筠看过东西,眉头皱了下。
  “可写了什么字?”
  容婶打开,缓缓看过:“没字,只是一个手帕,上面有图案。”
  程筠心中微动,有了个念头。
  “娘娘兴许是想让你给太子殿下缝制春衣。”
  上面虽然没有字,但很多东西一眼明了,手帕上的图案是太子才能穿的。
  只不过阴皇后心中也很纠结,所以才……
  才什么都没说,想让容婶自己去领会,唉,都是被连累的女人,谁都没有错,只不过阴皇后身份高贵,终归不可能低头。
  “真的?”容婶不敢置信。
  程筠想了想道:“明天我将太子殿下接过来,你们也好在一起相处几天。”
  容婶受宠若惊,有些不敢。
  那样的身份,她怎么敢去触碰,万一被人抓到把柄,亦或者皇后娘娘生了气,那她岂不是毁了湛儿。
  想到此,容婶就不敢答应,恨不得摇头拒绝,可她身为母亲,又怎么舍得放弃这个和儿子相处的机会。
  程筠道:“皇后娘娘既然没有明说,就代表她不在意这些,只要容婶你能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相信皇后娘娘不会如何。”
  容婶激动的眼泪都冒出来了。
  “好,我知道的。”
  程筠本不想管这些事,但容婶在她这早就像亲人了。
  前世她没有那么多亲人,更没想守护的人,今生或许是想补足这个缺点吧。
  既如此,她会尽力而为。
  隔日,程筠就将萧湛带过来了,容婶表现得很好,几乎没有露出马脚。
  只不过眼神之中偶尔流露出来的炙热,总会被萧湛察觉。
  “有人在吗?”
  突地,门口传来响声,程筠抬眸看去,眼神冷冷地眯了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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