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405章 琼楼玉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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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阎王楼京城主殿。
  这里雕梁画栋,最外面那层是青楼楚倌,以此掩饰真实身份。
  灯火通明,纱幔挂在柱子上,给人一种极为靡丽的感觉。
  四周都是寻欢作乐的男人,女人娇媚的笑声带着讨好,但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有许多都受过训练。
  眼神在谢三郎的身上来回扫视。
  谢三郎目不斜视,余光却将来这里寻欢作乐的人身份确定了。
  多数是朝廷大臣。
  再往里头,是茶馆酒楼,用来吃点心用膳的,比外面这栋楼清静文雅,不少人正在里头谈论。
  还没有踏入屋内,就有人迎了上来。
  “这位爷,是来这寻欢还是论事的啊,可定好了厢房?”
  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先预约好房间,像谢三郎这样独自进去,极少。
  “我找你们家主子。”
  老鸨子眼神闪了闪,笑着道:“我就是这里的主子,不知道爷……”
  谢三郎冷冷地看了眼老鸨子,那眼神让她打了个寒颤。
  “别废话,带我去见他。”
  老鸨子见他气场强大,虽然不认识,可也不敢耽搁。
  “那容我去通禀一声,这位爷稍等。”说着,让跟在屁股后面的姑娘上前招待。
  姑娘伸出手,还没碰到谢三郎的身上就被瞪了回去。
  “不想死就被动手。”
  姑娘讪讪地收回手,不敢再乱来。
  老鸨子进了里头,绕过屏风,又转了好几个厢房,这才到了最深处,这边柳暗花明,应有尽有。
  更是雅致无比,没有半点外面的靡丽。
  “风月殿主。”
  “怎么了?”女人懒洋洋的音调流露出来。
  “有人说要见主子。”风月掀开眼皮,缓缓地站起身,只听见银铃声响,那人很快到了老鸨子跟前。
  “谁啊?”
  老鸨子低着头:“属下不认识,要不你去看看?”
  风月低下头,若有所思地道:“知道这里是阎王楼的人并不多,这个点来找主子,不会是什么善茬,人我就不下去见了。”
  她不想招惹麻烦,能躲开点祸事最好,免得引火上身。
  “那属下将他赶出去?”
  风月捂嘴冷笑:“人家既然赶来就不会怕你赶,我在远处瞧瞧,若认识的话就让人进去吧,反正阎主最近闲得很。”
  老管闲事,岂不是闲得很。
  老鸨子不敢多嘴。
  四大殿主的地位仅次于阎主,他们这些小喽啰,只有听命令的份。
  风月身披轻纱,整条细弱的右胳膊暴露在空气中。
  只瞧见那白嫩的胳膊上纹着一朵妖冶至极的曼珠沙华,红色像是鲜血染就,格外魅惑。
  可她的脸却极为清冷,嘴角轻轻地抿着,妖娆和魅惑在此碰撞,让人忍不住再次打量。
  她在三楼往下看,等瞧见谢三郎的身影,撑着下巴打量了会。
  片刻,她转身,无所谓地道:“放进去吧。”
  “可阎主若追究起来……”老鸨子不敢乱来。
  风月冷冷地瞪向她:“放心,有我在还会怪你么?更何况这人是阎主朋友,想必阎主也等他许久了。”
  老鸨子再次打量谢三郎还是想不起究竟是哪号人物。
  风月声音懒懒地道:“你能看得出来,就该你坐在这个殿主的位置上,还不快请人进去?”
  “属下这就去!”老鸨子不敢再多嘴,低着头走得飞快。
  也在这时,谢三郎抬头往楼上看。
  风月莞尔,伸出手朝他招了招,之后消失在三楼。
  谢三郎跟在老鸨子的身后进了内室。
  越过茶楼,到了最后一栋楼的后面,这里更为清静,像是一座宅院,假山流水,只有高山流水的琴音。
  青狐主向来会享受,在这里住,不足为奇。
  “少将军别来无恙啊。”风月出现在巷子里,示意老鸨子退下,接下来由她领路。
  谢三郎没吭声,更没看她:“青狐主在哪?”
  风月娇笑:“少将军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半点改变,即便是戴了人皮面具,但这气质还是出众。”
  谢三郎声音加重:“带路。”
  “好,少将军别生气,我这就带你去见阎主。”
  绕过雕梁画栋的长廊和湖泊,风月这才顿下脚步,往里头指了指。
  “那儿……”
  风月似笑非笑地道:“阎主不喜欢我们靠近,所以我就不进去了,少将军请自便,只是这里是阎主的私宅,还请你莫要乱走动就是。”biqubao.com
  说完,不等谢三郎开口,施施然离开。
  谢三郎眯了眯眸子,往院子里过去。
  只不过还没踏入,就听见里面传来细弱的女声,夹杂着娇嗔和男子音调。
  “你是在怪我吗?”
  “没有。”
  女生委屈哭泣:“我做这些只不过是为了将来,我不为自己筹谋,死的就是我,你还不明白吗?”
  “谁在外面!”
  瞬间,青狐主声音骤寒,面沉如水地朝外面射了暗器出来。
  谢三郎往侧边躲开。
  青狐主没有听见脑袋崩碎的声音,讶异地抬起眉梢,这世上能够躲开他袭击的人,屈指可数。
  而如今那些在京城的,就只有谢时韫!
  “你来了。”
  门从里面打开,青狐主目光落在谢三郎身上,淡淡地问道:“你来多久了?”
  这是想问谢三郎听见了多少。
  谢三郎往门缝扫过,里面有个人影,只是看不真切,之后屋内就没有听见人声,像是从暗室离开了。
  “来的不巧,正好打扰了你得美事。”
  青狐主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古怪,他竟然没有动怒,更没杀意。
  要换做旁人,青狐主恐怕早就动手,而对方也成了一具尸体。
  可谢三郎却是不同的。
  “都听见了?”
  谢三郎不答反问,言语格外冷淡:“是她对我娘子下的手?”
  青狐主抿了下唇:“我若说不是,你信吗?”
  谢三郎不说话,只是看了眼青狐主。
  “其中有误会,你听我解释。”青狐主竟然连本座都不用了,格外紧张。
  谢三郎淡淡地斜了眼他:“用不着与我解释,若是她所做,就将人给我交出来。”
  “不是。”
  青狐主自然不会将人交给他,若到了谢三郎手中,肯定没有活路。
  别看谢三郎温和无比,其实比谁都要狠辣。
  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少将军,怎么可能和表面上一般不谙世事!
  “呵,阎主这般撒谎,倒真让我刮目相看。”
  青狐主听出他的嘲讽,沉下眼睑道:“我说不是就不是,谢时韫,你得相信我。”
  谢三郎嗤笑了声。
  “那你说,是谁做的?”他可没那么好糊弄,青狐主能让人传信,相信肯定和这件事有关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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