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378章 释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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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皇后彻底想不开了。
  她抬起头,盯着燕帝道:“皇上什么意思,臣妾听不明白。”
  “我瞒着你,你难不成没有隐瞒过我什么?”
  阴皇后瞬间想到了谢三郎的存在。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燕帝如此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她想了会,问道:“皇上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臣妾猜不透圣意。”
  “筝儿,到了现在你还要瞒我?”
  阴皇后摇头道:“臣妾行事向来坦荡。”
  “那个孩子呢?”
  燕帝手上用力,见她如此,脸色黑沉无比:“若你真没有事情瞒着我,那么那个孩子呢?你为什么从未和我提起!”
  阴皇后皱眉。
  “怎么,你还要装无辜?”
  燕帝突然气愤地松开她的手:“你只知道我背叛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宠爱静贵妃?”
  “那都是因为你,是你先背叛我在先!”
  阴皇后抿唇:“臣妾听不懂。”
  燕帝咬牙切齿地道:“你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你心中比谁都清楚,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朕何必去宠爱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筝儿啊,你太让朕失望了,难不成你要朕亲口把话说出来?”
  阴皇后眸光颤动。
  她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到燕帝生气的点。
  明明是他背叛自己,怎么到了现在,成了她背叛他了?
  这种感觉,阴皇后只觉得很复杂,如坠深渊!
  “还不说实话吗?”燕帝又问了句。
  阴皇后道:“臣妾不知道皇上想听什么实话,皇上心中藏了事不如直接言明,何必吞吞吐吐。”
  燕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一路走来都知道彼此的性子,见她如此,也有些反应过来。
  她兴许,真的被蒙在鼓里。
  “那个孩子,你不知道?”
  阴皇后莫名其妙地道:“什么孩子?湛儿?还是说,和湛儿同时出生的那个孩子?”
  燕帝闭了闭眼。
  “孩子为何会被调换,皇上不比臣妾清楚?如今怎么来逼问臣妾?”
  一切不都是他在暗中操作?
  若不是,那又会是谁,阴皇后不相信还有别人。
  偌大的皇宫之中,除了燕帝有这个本事,还能有谁能在她生产当日把孩子换了!
  “不是这件事。”燕帝头疼欲裂。m.biqubao.com
  风吹过,帐篷被吹得沙沙作响,让两人瞬间从崩溃的边缘清醒了些许。
  阴皇后呼吸变得平缓,她比之前冷静了些:“不是这件事,那皇上说的又是什么事?”
  说到这,阴皇后还不肯放过燕帝。
  她看四处没人,又让宿聘去旁边守着,走进燕帝,面对面道:“说起这个,臣妾还有话想问皇上。”
  燕帝心中触动,干哑着嗓音:“你问。”
  阴皇后紧紧地攥着拳头。
  “我的孩子呢?”
  许久,一片沉寂,谁都没说话,只有两人加重的呼吸声。
  “皇上为何不说话?是无话可说吗?”阴皇后语气有些不稳,“还是说,无颜面对这件事?”
  燕帝道:“筝儿,你这般聪明应该早就猜到了。”
  阴皇后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垮下来。
  她突然笑了声,眼角有泪水滑过,很快她抬起手,将那些泪水擦过。
  如燕帝所言,她早就猜到了事情真相,只不过一直不肯相信。
  “所以,他死了对不对?”
  阴皇后闭上眸子,有气无力地道:“当年,那个死的皇嗣是我和你的孩子,而不是容妃的,湛儿才是容妃诞下的皇子。”
  这话从阴皇后嘴里说出来,太过平静。
  平静到燕帝能听见她心碎的声音。
  “这不是你的错。”燕帝安抚了句,“孩子先天弱症,生下来就没了呼吸,怪不得我们。”
  “只能说他没有福分,不适合在帝王之家成长起来。”
  阴皇后扭头道:“是么?为何一开始不和我说,反而要将容妃的孩子换给我!”
  燕帝道:“我不想你太过伤心,而且……”
  阴皇后盯着他。
  “而且若没有嫡子,朝堂不稳,你也会被文武百官指责。”燕帝情真意切,说的是实话。
  “你跟着我受了那么多的苦,我不想你再因为这件事承受压力,只是我没想到你会猜出来。”
  阴皇后道:“皇上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天真了?”
  燕帝沉默了会:“这件事我没和你商量就擅自决定,是我的错。”
  “派去杀容妃的那些人,也是你的手笔?”阴皇后问。
  看了她一眼,燕帝应了声。
  他承认了,很坦荡:“容妃猜到真相,我怕她把事情闹大对你不利,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所以他想杀了容妃,以绝后患。
  可容妃命大,从行宫跑了。
  本来他想着将容妃养在行宫,也算是全了情分,奈何容妃不安分,除了让她变成死人,他别无他法。
  世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最严实!
  “呵!”
  阴皇后苦笑了声,她盯着燕帝:“你知不知道容妃无辜?你这般做,和那些滥杀无辜的暴君昏君有什么区别?”
  燕帝许久不说话。
  他早就知道自己双手并不干净,可那又如何,只要朝堂稳固,阴皇后平安无事,他做这些都是值得的。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却是,他做这般,阴皇后不理解他。
  甚至,还背叛他!
  “我登上这个位置,若一味的仁慈,还能坐稳这张龙椅吗?”
  阴皇后看着燕帝,眼神慈悲,之后又有释怀。
  他说得对。
  龙椅哪里是那么好坐的。
  “终归是我欠了容妃。”阴皇后沉默了会,感叹了句,“你兴许不知道,不是容妃想要闹事,而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
  “她本身是不愿意掺和这些事的,一个母亲,不会想要自己孩子死。”
  燕帝打断她的话:“筝儿,你不欠她,要欠也是我欠,她应该感激你,要不是你,她的孩子不会成为太子。”
  阴皇后默默无言。
  她觉得燕帝说得不对,但燕帝此时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说再多都无用,何必浪费唇舌。
  阴皇后道:“皇上,你能答应我以后别再去打扰容妃了么,就让她当个普通人,对外称她病逝了,如何?”
  燕帝心冷。
  他不像是阴皇后这般心慈手软,他有帝王无情的特质。
  “她活着,那些人都会以她为突破口,到时候,你就成了众矢之的。”
  那些人不会对皇上指点,但皇后不一样。
  阴皇后道:“我相信容妃不会。”
  她做不到霸占了别人的孩子还要害死对方,阴皇后只觉得自己龌龊,明知道一切,却还是不敢去和容妃说真相。
  燕帝安抚道:“好,我答应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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