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筠没说话,也不阻止丹阳郡主。 对方是什么人,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诶,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怎么了?” “刚才有个人想骑马,但是那匹马硬是站在原地不动,那个人还下马将人牵着走的。” …… 很快,到了秋山狩猎之日。 阴皇后给程筠也送了请柬,一共两张。 另外一张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程筠盯着请柬,问谢三郎:“想去吗?” 谢三郎道:“没什么可去的。” 说着,他抬头看向她,只觉得她眸子里含着希冀,似乎想去见见狩猎的风采,也是,她来京城这么久。 他还没带她好好去外边逛逛。 “想去。”谢三郎指了指自己的脸,“只不过,顶着这张脸过去,恐怕不太方便。” 程筠快速站起身,从背篓里翻了翻。 很快找出一张面具。 “戴上这个就好了,这种材质是特造的,类似人皮薄如蝉翼,还有通气孔,不会闷着你。” 面具是组织造的,程筠用起来顺手得很。 闻言,谢三郎目光停在了她的眼睛上,问道:“谁造的?” 程筠目光闪了闪,有些心虚地道:“我。” 谢三郎没继续问了。 他知道程筠身上有很多秘密,有些东西说出来他也不明白,反正她不会害自己,索性不问了。 见他如此懂事,程筠松了口气。 她伸出手抚平谢三郎脸上的面具,满意道:“贴好了。” 谢三郎对着铜镜看了看。 面具是普通人的长相,一眼看过去很不起眼,只不过他那双眸子,依旧让人流连忘返。 以及身材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谢三郎收敛了些,站在程筠身边道:“这样好了吗?” “好了,我们出发吧!” 秋山离京城有点远,而且是皇家围场,需要提前一日出发。 程筠有阴皇后给的请柬,行动自如。 到了地方后,她就看到孟长嘉和丹阳郡主几个也在,几个女儿家住在一个帐篷。 而她和谢三郎被阴皇后特意安排在了内圈帐篷。 离阴皇后很近。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阴皇后和燕帝的帐篷隔得很远,静贵妃和燕帝反倒是比较近。 谢三郎只看了下布局就知道阴皇后打的什么主意。 她想见他。 而且还想将燕帝推到静贵妃怀里。 “这个帐篷很宽敞,打扫得很整洁,里头的东西也都是最好的。”太监在旁边解释。 “可见皇后娘娘对县主有多看重。”太监笑了笑,“你们夫妇就住在这吧,若缺什么就与杂家说。” 程筠点头道谢。 太监笑眯眯地道:“用不着谢杂家,这都是皇后娘娘对县主你的疼宠,她很感激你救过阴小侯爷。” 其实不是阴小侯爷,是太子殿下。 程筠在心中腹诽。 看来为了避免别人猜疑,阴皇后用阴凛顶包了。 “程姐姐!” 倏地,门口传来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嗓音。 程筠还没有看清楚来人,太监已经率先跪下行礼:“奴才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萧湛摆手道:“赶紧退下吧,别在这里杵着了。” 一看有外人在,萧湛根本不想好好说话。 太监连忙应声。 眼神的余光却打量了下,有些怀疑,太子殿下对县主怎么这么亲昵,看起来以前就认识? “程姐姐,好久不见,你还认识我吗?” 萧湛有些失落,盯着两人不敢靠近。 “你除了长高了,模样又没什么大变化,怎么可能不认识?”程筠看见小家伙眸子里的怯场,说了句。 萧湛喜不自禁地道:“我就知道程姐姐不会把我忘了!” “傻样。”程筠无奈。 萧湛板着脸道:“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居然说我傻!” 程筠:“……” “嘿嘿,吓到了吧。”萧湛见她不吭声,嬉皮笑脸,没有半点太子的架子。 程筠不是吓到了,而是无语住了。 都十几岁的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萧湛敢对程筠这样,却不敢在谢三郎面前搞古怪动作,不为什么,只单纯地感觉谢三郎很是严肃。 最重要的是,谢三郎换了面容,他根本认不出来人! “他是?”biqubao.com 程筠道:“认不出来吗?” 萧湛绞尽脑汁想了想,根本分辨不出眼前的人是谁,更何况记忆里也没这号人。 他对自己过目不忘的本能很自信! “程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也从未见过。”萧湛皱眉,“不过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程筠解释了句。 萧湛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他带了江湖上的那种人皮面具?也太真实了,根本看不出来,可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湛不明白。 程筠淡淡地道:“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我相公向来低调。” “也是。”萧湛想了想,“哦对了,母后让我请你们过去,她说想见你们,至于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 闻言,程筠和谢三郎对视一眼。 萧湛不知道,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阴皇后这是想见见这个失踪许久的外甥了。 不然又怎么可能送请柬给程筠。 “还请太子殿下带路。”谢三郎开口。 萧湛受宠若惊地道:“唉,你们直接叫我阿湛就好了,别这么客气。” “你是太子殿下,本就与百姓不同。”程筠示意萧湛打住,“方才的话,可莫要在人前说。” 萧湛欲言又止。 他就是想和程筠他们好,根本不想那么生疏。 程筠知道他的意思,淡淡地道:“不想给我们招惹麻烦就安分点。” 萧湛撇撇嘴,他知道自己身份被所有人盯着。 行为举止都有眼线。 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汇报给京城各处。 他失望地道:“我知道了。” 程筠不忍心看他这么可怜兮兮,说道:“私底下你若还想叫我姐姐,也随你,我无所谓。” 萧湛扬起笑容:“就知道程姐姐最好了,昭宝珺宝他们也来了吧,等狩猎完我就去看看他们。” “嗯,在家。” 皇家狩猎没有请柬不能进入,那两小只倒是想来,但没有资格。 等以后谢三郎有了身份,再带他们过来玩不迟。 萧湛见到了程筠,心情好得不行。 带路的时候走得飞快。 到了阴皇后营帐门口,他都没有让人汇报,直接闯了进去。 “母后,我把人带过来了。” 阴皇后正和宿聘说话,听见这声音,焦急地抬起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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