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最近和萧蔷打得火热,将近一年的时间,两人时常幽会。” “别人都觉得他们是一对了。” 丹阳郡主嘲笑了声:“可是皇上要给两人指婚的时候,萧蔷又以兄妹之情拒绝了,哦,不对,不是兄妹之情,是知交。” “反正我记得奚烨好一阵伤神,又来找长嘉,想和长嘉说会话开解!” 柳慧娴眼冒精光。 “那长嘉见了吗?应该没有吧,那样恶心的人,见了倒胃口,以前还以为奚烨是个世家公子,真是现在才知道如此恶心。” “谦谦君子的风度都是装出来的!” 丹阳郡主和孟长嘉对视一眼。 两人笑出声道:“当然没见,不过我们想了个整治他的办法。” “什么?” 柳慧娴的胃口被吊足了,恨不得当场知道事情如何。 “我们假装答应,然后约了他去一个荒郊野岭,让他在那里等着,没想到奚烨还真的去等了一晚上。” “那天又下着大雨,他淋成了落汤鸡,可这件事本来就不光彩,他又不敢闹大。” “噗嗤——” 柳慧娴捂嘴道:“那他恐怕恨死长嘉了。” “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恨就恨呗。”丹阳郡主厌恶得很,想起奚烨和萧蔷的所作所为,她恨不得在地上踩几脚。 程筠道:“当心反噬。” 丹阳郡主疑惑地道:“什么反噬?” “装出来的伪君子,基本都是小鸡肚肠之辈,恐怕会想办法坑害你们。” 孟长嘉早就知道这点,安抚道:“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傻,知道防备。” “奚烨有他大哥压着,也折腾不起什么风浪,和他大哥相比,他真的提鞋都不配。” 丹阳郡主吐槽了句,又道:“还有那个萧蔷,在这京城一年,混得风生水起,大大小小的圈子和名门闺秀公子都结识了,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将近一年的时间,萧蔷没有定成婚人选。 只知道办宴会,邀请各大家族。 那些家族又因为燕帝的命令不敢不去,萧蔷又极为擅长伪装,长袖善舞,和许多人处地相当可以。 也因为如此,孟长嘉和丹阳郡主被排挤得不像话。 不过两人都不在乎这点。 她们性子本就直率,压根不屑参与那种弯弯绕绕的宴会。 “筠娘,明日我们去看铺子吧?” “好。”程筠也想去看看办了半年的铺子成了什么规模。 孟长嘉眯着双眸道:“保证让你惊讶,京城闺秀都追捧得不像话,只不过她们还不知道我们是幕后老板。” 若知道,不知道要掀起多少风浪。 程筠想了想道:“隐瞒身份挺好,避免那些人耍坏心眼。” 几人都知道这点,又说了会未来规划。 柳慧娴一直记得方才那件事,追问道:“长嘉,你是不是故意转移话题,还没有和我们说活是哪家公子呢!” “就是上次说过的。”丹阳郡主提醒。 柳慧娴猜测了下,没想到名字。 程筠疑惑地道:“裴恒?” “就是他。”丹阳郡主激动地看向她,“师父,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人,他这人除了身子骨差,其余都很好。” “家中独子,没有复杂的亲戚关系,比奚烨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唯一不好的就是动不动就要吃药,大夫说他没几年好活了。” 柳慧娴蹙眉道:“那长嘉怎么还选了他,若他真的撒手人寰,长嘉岂不是要守活寡?” 望门之妇,基本没有再嫁之说。 这对孟长嘉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我劝过长嘉了,只不过她说若裴恒真的死了,她以后当主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若能有个一儿半女,她也算是扎根裴家。” 丹阳郡主道:“要我说,如果真打了这个主意还不如一辈子不嫁人,嫁过去还得立规矩,你们说是不是?” 家庭关系再简单,那也没有不嫁人来的好。 孟长嘉抿了下唇:“丹阳,我和你不一样。” 她没有显赫的家世,更没有宠爱自己的父母,大长公主可以为丹阳郡主做任何事,她父亲不害她都不错了。 “裴恒人怎么样?”程筠问。 孟长嘉低头道:“除了病弱,别的不用说,是个真君子,不是奚烨那种伪装出来的。”biqubao.com 程筠道:“既然你已经选定了,我们都会祝福你。” 孟长嘉没有姑娘家的娇羞,点头道:“谢谢。” 说完话,几人这才微醺着回了房间睡觉。 隔日清早,孟长嘉回了孟家,屁股还没坐热,裴家就来人提亲了。 这么多年因为裴恒身子骨的关系,京城没有哪家嫡女愿意嫁过去,如今孟长嘉和裴恒情投意合,裴家喜不自胜。 裴恒一说提亲之事,父母就找媒人来了。 孟父还挺诧异。 “怎么这么突然?” 媒人道:“哪有什么突然,孩子们看对眼了,相处得相当愉快,这种事还是尽快定下来的好,免得传出去惹人笑话。” 孟父没什么心眼子,但听见媒人这么说,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对外明说。 不然家里面的姑娘和少爷都不用嫁人娶妻了! “裴夫人,你当真选上了我家那个丫头?”孟父看向坐在旁边喝茶的裴夫人。 裴夫人笑着道:“是,要是没看上长嘉,我们家又怎么会过来提亲,好歹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闻言,孟父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恨不得去打死孟长嘉,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风声都不漏。 让他没有半点准备! “老爷,愣着干什么,赶紧答应了啊。”续弦提醒了句。 孟父还算有点良心:“可是裴恒身子骨不好,若是长嘉……” 续弦用力掐了一把孟父的腰肢:“长嘉自己选的,你怎么还犹犹豫豫,再说了裴家哪里不好,长嘉能嫁过去都是我们烧了高香!” 说着,续弦摸了摸肚子。 “别忘了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指不定是个男孩,你可要为这个孩子未来铺路,要是有个嫁入望门的姐姐,咱们儿子以后也能走得更顺畅。” 听见这话,孟父那一点良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裴夫人这么喜欢长嘉,那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会反对,不知道庚帖和八字合了吗?” 裴夫人哪里看不出孟父的小心思。 “我今日来就是交换庚帖和下聘,只要八字合,两个月后就能成亲,孟大人以为如何?” 孟父还没说话,续弦生怕这件婚事告吹,连忙应声。 “那自然是极好的,甚至越快越好,毕竟孩子们年纪都大了,裴夫人也到了抱孙子的年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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