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365章 睁眼说瞎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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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兴摇头:“自然不是,我是想和谢三郎说几句话。”
  “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
  廖荣升觉得这人古怪得很,无缘无故地凑上来,又不认识,搞得这么熟悉,也太离谱了些。
  “看来我是不能和谢公子单独聊聊了。”林兴满脸可惜,“我听说谢公子书画极好,我还想问他几个问题学习下。”
  徐远和廖荣升倏地眯起眼。
  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古怪了,刚才可没说是探讨书画。
  现在不让他们单独聊,就搬出来这个原因!
  怕是不太正常。
  “有什么问题以后再问,现在三郎没空跟你说话。”徐远打量着林兴,“而且,你是什么人我们都不知道,胡乱说话指不定就会得罪人了。”
  林兴信誓旦旦地道:“你们不认识我可能不知道我的为人,我这人脾气最好,最喜欢学习,真的!”
  徐远和廖荣升对视了眼,更加确定林兴另有所图。
  “你们不信?”林兴反应过来了。
  廖荣升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上上下下哪里有能让人相信的点?”
  林兴左思右想,还真被人家说中了。
  他也觉得自己没有地方值得别人相信。
  “你留下来。”
  突地,谢三郎看了眼林兴:“徐远,你们先走。”
  “可是我怀疑他不安好心。”徐远不赞同他的说法,“看他这样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兴无辜地道:“我哪里不是好人样?”
  时时刻刻都是老实巴交的模样行吧,这些人还真是没眼光。
  “坐吧。”
  谢三郎指了指椅子,示意林兴离自己近点。
  徐远和廖荣升没办法,只好站起身守在了外边。
  “有事?”
  谢三郎给林兴倒了杯茶水。
  “没什么事,只是想请教下谢兄画作为何那般厉害。”林兴感激地接过茶水。
  谢三郎淡淡地道:“我这人不喜欢虚与委蛇。”
  眼前的林兴明显就是有事找他,怎么可能只是为了画作。
  骗其他人或许可以,但他不行。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林兴锐利地抬眸,“谢兄和我认识的人长得不太像。”
  谢三郎不疾不徐地道:“两人不像似乎不稀奇。”
  长得像才稀奇。
  “不,很稀奇。”林兴轻笑了声,表情骤然转成了青色,“因为那个人也叫谢蕴书。”
  谢三郎慢条斯理地道:“那还挺巧。”
  “是啊,是挺巧。”林兴眼神森冷,“不仅名字一样,连身份都一样,岂不是巧了。”
  谢三郎临危不惧,盯着林兴打量了好一会道:“人是会变的。”
  “再变也不会变成另外一张脸,谢兄,你说是不是?”
  “是。”
  “所以你承认你根本不是谢三郎。”
  谢三郎抬头道:“我是。”
  “你还装,我认识他,从小就认识他!”林兴眯起眼,“别想骗我,你顶替了他的身份对不对,他去哪里了,还活着么?”
  谢三郎道:“我就在这。”
  林兴突然说不出话,这人实在太无耻了。
  证据都摆在眼前居然还不肯承认!
  “他还活着?”
  谢三郎不说话,抿了口茶水。
  林兴似乎从他这动作读懂了意思,略微点了下头:“还活着就好,只要人没事我就放心了。”
  “这些年我一直没见过他,只知道他出事了,后来我又搬家去了隔壁县城,就更没机会碰头。”
  “上次我看你叫谢蕴书,其实吓了一跳,但你文质彬彬不像是坏人,应该不会对他做不利之事。”
  林兴见谢三郎没有否认,自顾地往下说。
  “只要他还活着就行,我也能心安了。”林兴顿了顿,“就是不知道我还有机会见到他吗?”
  “京城。”
  谢三郎点了句,态度很明确:“你可以走了。”
  “他人去了京城?是和你换了身份?”林兴不敢置信,“那我只要考中举人就可以再见他,这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这号人!”
  谢三郎不再和林兴说话,仿佛刚才他从未开口般。
  林兴后知后觉地站起身:“多谢。”
  他毕恭毕敬地朝谢三郎道谢,热泪盈眶地往下走,经过廖荣升和徐远的身边时,还拉着他们的手拍了拍。
  做完这一切,林兴飞快地回了自己厢房。
  “这人脑子好像真的不太好。”
  廖荣升指了指脑袋。
  徐远深以为然。
  “说什么了?”徐远走进屋内,问谢三郎。
  谢三郎道:“没事。”
  见他不愿意多说,徐远和廖荣升也没追问,只对视了眼就坐在了谢三郎对面。
  就在这时,一楼突然多了些嘈杂声。
  廖荣升最爱热闹,闻声而动。
  不一会,他就满脸震惊之色回了屋子。
  “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廖荣升一脸今天大八卦的模样。
  那表情摆明就在说你快问我!
  谢三郎看着他,没开口。
  徐远没让他失望,问道:“怎么了?”
  “似乎是监察院那边出事了,现在下面正在抓人呢!”廖荣升眉飞色舞,“想必过会儿就会来查二楼,也不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
  “监察院?”
  徐远皱眉:“都考完了,那边怎么会出事?”
  监察院是本朝为了科考设定的制度。
  专门批改考卷,从京城来的官也都住在里头,里面严防死守堪比京城,能出什么事?
  廖荣升才想到这点,耸肩道:“这我也不清楚,反正下面是这么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得而知。”
  有可能是以讹传讹,他们半信半疑就行。
  “开门!”
  正说着话,外边便传来敲门声。
  那动作和力气几乎要将门板给拍飞了。
  廖荣升看人果然来查了,连忙道:“来了来了。”
  “这是不是你们的东西!”
  门一开,捕头就拿出一样东西摊在手心里,眉眼狠厉地往屋里看了眼,最后眼神定在不动声色的谢三郎身上。
  捕头上下对比,快步走到谢三郎面前。
  “是不是你的东西?”
  谢三郎看了看,那东西是个香囊。
  他眉眼稍微皱了下。
  “不是。”
  捕头狐疑地道:“真不是?”
  “不是。”谢三郎很果断。
  廖荣升嘀咕了声:“人家都说不是了,你们怎么还一直逼问,这不是想让人家承认是吗?”
  捕头呵斥道:“多嘴!要是没有人指认,我怎么会问!”
  廖荣升毫不怯场:“谁指认?指认什么啊,大人你可不能道听途说,偏听偏信,我们可是大大的好人!”
  “算了,东西既然不是他们的我们就去搜下一个屋子!”
  另外一个捕头说了句。
  之前说话之人深深地看了眼谢三郎,这才离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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