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360章 夫人故作柔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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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狐主嘴角抿了下。
  他盯着谢时堰目光满是厌恶。
  “县主这般聪明,也用不着你提醒。”
  谢时堰蹙眉道:“青狐主,你们阎王楼以往明明不插手京城之事,这段时间为何常住京城?”biqubao.com
  青狐主凉飕飕地道:“本座喜欢去哪,喜欢在哪里住,似乎与你无关吧?”
  程筠不想听两人继续耍嘴皮子。
  撩起车帘子道:“我还要赶着回双水镇,阎主,你能快点吗?”
  青狐主默默地将即将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可谢时堰还是不放心,要跟上来,程筠不是不明白,吩咐道:“你先回去,我不会有事。”
  谢时堰站在原地,像只小狗似的,委屈又听话。
  青狐主讥诮地勾起唇。
  马车跟在青狐主身后七歪八拐总算到了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周遭都没有人,安静异常。
  程筠只觉得奇怪。
  她闻了闻院子里的味道,没有药味,不像是病人住的地方。
  看来是青狐主故意安排的地儿。
  “你在这等我。”程筠看向柳慧娴,自己跟着青狐主进了院内。
  柳慧娴捏了捏她的手心道:“注意安全。”
  程筠道:“知道。”
  到了院内的一处房间,青狐主站在外面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敲击杯子的回应,他才推开门。
  程筠瞧着他的动作,内心略微诧异。
  青狐主竟然小心翼翼,不像是在外面那般嚣张。
  看来这个病人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大夫来了。”
  纱幔捂得很严实,程筠站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床铺里的人影。
  只看见伸出一双白嫩的手腕。
  看起来不像是病人,反而有着几分养尊处优的富贵感。
  既然是来治病的,程筠不管那么多,坐在椅子上,号脉。
  片刻,她站起身往外走。
  青狐主跟上来道:“怎样?”
  程筠生硬地道:“这位夫人脉象很平稳,阎主确定是让我来给她治病的,而不是想卖我个人情?”
  青狐主担心道:“县主也不能看出她是什么病?”
  程筠只觉得好笑。
  “她没病。”
  青狐主眯起眼道:“她说自己时常胸闷气短,夜不能寐,怎么可能没病?”
  程筠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屋子里的那位夫人脉象很好,不像是有病的人,阎主若真的不相信我的医术,可以另请高明。”
  “清平县主,本座找你来可不是想听这些!”
  “哦?那阎主的意思是想要追责?”程筠毫不犹豫地看向青狐主。
  两人目光对峙,里面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意。
  青狐主不动声色地道:“本座相信她的话,也相信你,县主可否再号脉一次?”
  闻言,程筠意识到青狐主不是故意找茬。
  而是真的认定了那个女人有病。
  程筠思索了会。
  一个没病的人为什么要对一个男人说自己不舒服,莫非是想要撒娇卖乖,亦或者是想达到别的目的?
  “行。”她转身,想弄清楚。
  青狐主作揖道:“有劳了。”
  程筠指了指门口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出去,你站在这妨碍我诊治,不行的话我就走。”
  青狐主眉眼之中闪过些许犹豫。
  片刻后,他率先拉开门站在了外边。
  程筠进入内室,里面的女人依旧躺在那,不过她不说话,只是坐起身,朝程筠这边看过来。
  “夫人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
  “胸闷气短。”里面的人压低了嗓音,很是沙哑,让人听不出本来的音调。
  看来身份可疑,想防备她认出来?
  程筠点了香薰,淡淡地道:“除此之外是不是还要夜不能寐?”
  “是。”
  “可我看夫人脉象强劲有力,除了有些虚浮以外就没其他了,夫人当真有这些病症?”
  纱幔里的人不说话了。
  程筠继续道:“倘若健康的人乱服药,可真的会生病的,夫人不会不知道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吧。”
  “我让你来给我治病,不是让你和我说大道理。”
  夫人冷凝着嗓音。
  程筠嘲讽地道:“确实,要不是不想欠阎主硬送上来的人情,我也不会在这,夫人还是说老实话的好。”
  “你如此,是想让阎主心疼你,还是想让阎主为你做什么事,亦或者,就是冲着我来的?”
  里面的人影晃动了下。
  就算她看不出女人的长相,她也能察觉到女人似乎变得慌张了些。
  程筠莞尔道:“夫人,我们见过面?”
  “没见过。”夫人斩钉截铁。
  程筠手指在椅子上轻点道:“没见过,你对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夫人不吭声。
  程筠站起身,朝纱幔那边走。
  “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脸?”
  “站住!”
  眼看着程筠隔自己越来越近,夫人尖叫了声。
  程筠充耳不闻。
  手指已经拉到了纱幔,只要一用力,里面的人就能显露无疑。
  “这是阎王楼,你敢对我不尊?”
  “清平县主!”
  青狐主早就听见了动静,下一刻像阵风似的停在了程筠的面前。
  “县主这是做什么?”
  程筠收回手,面不改色地道:“看病,脉像看不出来问题,总得看看人,不然怎么治病?”
  青狐主蹙眉。
  见状,程筠见好就收道:“既然不能看见她的脸,那这个病我治不了,告辞。”
  话落,她转身就走。
  没有一点停留。
  到了外头,柳慧娴翘首期盼。
  看见她立即迎上来道:“筠娘,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程筠背着小背篓,握住柳慧娴的手,“跟着我,我们回双水镇。”
  屋内。
  青狐主没有追出来,他走进了纱幔内。
  里面的女人抬起头看向他。
  两人情愫涌动,只不过女人的眸底却带着精光,青狐主聪明一世,却看不出来半点。
  “你装病?”
  夫人站起身,用手扯着青狐主的衣领子。
  她什么都没说,拉着他的脖子就将红唇凑了过去。
  天雷勾地火,满室春色。
  守在暗处的般若看见这幕,默默地转开目光,想了想,径直地离开院落。
  青狐主和夫人的衣服早就落到了地上,肌肤相贴,只感觉彼此灼热滚烫,连呼吸出来的气都极为暧昧。
  “我不装病,你会想看我吗?会为了我奔走吗?”
  青狐主捉住她的手:“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只要你让我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做到,你不必如此,更不用委身于我。”
  夫人停下动作,整个人僵硬了下来。
  她笑了。
  眼泪都冒了出来。
  “委身于你?呵呵,我不觉得是被逼的,我是真的想与你欢好,不觉得有半点委屈,你不明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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