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358章 母子争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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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谢时堰无奈地道:“母亲,其中利益我都与你说清楚了,萧蔷是齐国战神之女,身份的确尊贵,但我们若是搅和在一起,肯定会让皇上忌惮。”
  “到时候就算是皇后也护不住我们。”
  阴少欣道:“强词夺理,皇上不会怀疑我们荣国公府的忠心,你何必怕这个,我只知道,只有萧蔷能让你登上世子之位。”
  “不然你祖父肯定不会松口,那个老东西,只知道你大哥……眼里根本看不到你的优秀之处。”
  提到老国公,谢时堰眸子里也闪过黯然。
  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比得上大哥。
  祖父眼里看不到他也是应该的,他终归是碌碌无为。
  “母亲,就算不成为世子,我也能活得很好。”
  阴少欣呵斥道:“那怎么能一样,不一样的身份有不一样的活法,你成为世子以后才能继承国公之位,不然荣国公的门楣岂不是要落到旁人的头上。”
  要是谢三郎回来,她也用不着督促谢时堰。
  可那个孽子不肯回京。
  更不承认以前的身份,阴少欣只能将期望放在谢时堰身上。
  不然荣国公真的和其他女人生了儿子,等老国公驾鹤西去,这个府邸里还有他们的位置么?
  就算有阴皇后和阴家撑腰那又如何!
  阴皇后总是在后宫里,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管着他们。
  阴少欣还是怕。
  “那是大哥的位置,我不想去争抢。”
  阴少欣道:“他都已经死了,是个死人,你还顾忌他干什么!”
  谢时堰突然抬起头。
  目光落在阴少欣身上,里面含着探究和打量。
  片刻,他问道:“母亲,大哥真的死了吗?”
  阴少欣心里漏了一拍。
  她只觉得谢时堰似乎知道了谢三郎的存在。
  “死没死你不清楚么?”
  “是啊,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想问问母亲,大哥真的死了么?”
  阴少欣挪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
  谢时堰看她这模样自然心领神会。
  “其实母亲早就知道了吧,谢三郎就是大哥!”他顿了顿,“他根本没有死,一直都活着,只不过不肯回京,对吗?”
  阴少欣猛地抬头:“谁和你说的,是不是阴凛?我就知道他会和你说,他安的什么心啊?是怕你抢走世子之位?”
  谢时堰苦笑一声:“母亲,在你眼里就只有世子之位?”
  阴少欣欲言又止。
  “不是表哥说的,是我自己查的,我没有那么傻,母亲犯病时说的那些话早就说了大哥没死。”
  是她自己说漏嘴了?
  阴少欣没有印象,犯病时说的话,实在太多了。
  那时候脑子里一片混乱,哪里还会管这么多。
  “母亲,既然大哥没有死,你为何还要我去抢那个位置,你明知道我不想,何必逼我?”
  阴少欣挑眉。
  “你觉得我错了?那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假若你祖父死了,这个国公府还剩什么,你父亲又是那样的货色,我不为我们筹谋划策,以后还能好好地在国公府立足么?”
  谢时堰道:“就算没有国公府,我相信凭借我自己的能力,也能在京城立足。”
  “笑话!”
  阴少欣朝他这边走了几步。
  母子俩靠得很近,都能看到彼此眸底的情绪。
  “谢时堰,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会如此天真,没有国公府,你什么都不是,重头来过有多难你不清楚?”
  世家大族和白手起家区别有多大,三岁小儿都知道。
  她这个傻儿子怎么不明白。
  还是说,他被自己养得太天真了。
  谢时堰道:“母亲觉得我不知道吗?”
  阴少欣落下眼睫道:“倘若你清楚,又怎么会这般天真,时堰,我是你母亲,不会害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点?”
  又是这句话!
  每次都是这句话,不会害他!
  “母亲是不会害我,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给我的东西,是不是我想要的?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死物!”
  “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期望,更有自己的感情,母亲明不明白?”
  谢时堰几乎是在控诉,声音越来越大。
  大到阴少欣瞪圆了眼睛。
  “你怪我?”
  阴少欣不可置信:“你大哥怪我,你也怪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兄弟俩这么恨我?”
  谢时堰突然说不出话。
  天底下最没有资格怪罪阴少欣的可能就是他了。
  谢时堰叹了口气:“母亲,你多想了。”
  阴少欣执拗地道:“我有没有多想你心里清楚,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语气之中的厌恶!”
  “……”谢时堰沉默了会,继续解释。
  “方才是我把话说重了,母亲勿怪。”
  阴少欣红着眼眶道:“呵呵,看来我真的不配当你们的母亲!”
  谢时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天色不早了,母亲早点休息。”
  阴少欣看着他的背影,歇斯底里地道:“不许走,给我站住!”
  门口,谢时堰抬起的脚步停了下来。
  “母亲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
  阴少欣快步走到他跟前,扯着嗓子道:“你跟我说说,我做错了什么?”
  “母亲没错。”
  阴少欣声嘶力竭地道:“没错你会这么抗拒?他也是,你也是!”
  “大哥从来没有得到过母亲的关爱,他将你当成路人无可厚非。”谢时堰解释了句。
  阴少欣道:“那你呢?”
  “我没有恨过母亲。”
  “笑话!”阴少欣可不相信谢时堰的话,方才两人对峙时,他满腔控诉可不是假的。
  谢时堰知道自己不给个解释是走不掉了。
  他又不想让阴少欣伤心。
  毕竟这是从小到大对自己最好的母亲啊。
  大哥没有被疼爱过,所以阴少欣就将加倍的疼爱放在了他的身上,他有什么资格说恨。
  “您真的想知道我心中所想?”
  阴少欣看着这个小儿子,泪眼婆娑地道:“说。”
  “从小到大,你养育我长大,时时刻刻都在我耳边念叨大哥与你不亲,甚至还要让我比过大哥。”
  “想以此证明放在你身边养大的孩子不会比祖父差,可我让你失望,我处处不如他。”
  “你是没说什么,也没怪罪我,可日日夜夜的攀比早就让我不喜了,可你喜欢,我不能说不。”
  “母亲,我想不明白,我和大哥明明是最亲近的关系,为什么要被你弄得像仇敌一般?”
  阴少欣抿了下唇。
  她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对待兄弟俩的。
  谢时堰的话还在继续:“大哥明明是救我,可你还不等我们解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打骂,我对不起你的教导,更对不起大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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