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347章 心存异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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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时堰站起身,没直接回答她。
  丹阳郡主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谢时堰眉眼不耐。
  丹阳郡主皱眉道:“我不能跟着?”
  谢时堰深深地吸了口气:“你看清楚,我不是大哥。”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
  说到这,丹阳郡主突然瞪眼:“你以为我把你当成你大哥的替代品了?谢时堰,你以为你是谁啊,谁的替代品都能当不成?”
  “……”谢时堰抿了下薄唇。
  丹阳郡主觉得有几分好笑,盯着他上下打量道:“放心,我眼睛还没瞎,分得出来你和少将军的区别。”
  听见这话,谢时堰抬起眸子睨着她。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谢时堰目光灼灼地道:“为什么你能分得清楚,明明我和他一模一样。”
  丹阳郡主没好气地道:“可能是因为骨子里就不一样吧。”
  谢时堰若有所思。
  每个人都能分出他和大哥的区别,还真是讽刺。
  明明是一母同胞。
  难不成差距真的这么大?那他还有没有资格撑起荣国公府的未来。
  想到这,谢时堰快步离开巷子。
  丹阳郡主紧随其后道:“你不跟我去找师父了?”
  “程娘子没有危险,是被人救走了。”
  丹阳郡主不确定:“在京城有谁会救她?”
  “这我不清楚,但对方没有恶意,不然程娘子不会跟着她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唉,那刺客的身份……”
  谢时堰头也不回地道:“我会查清楚。”
  丹阳郡主道:“行吧,我也会让我母亲帮忙的,谢时堰,你也要小心点,最近京城似乎不太平。”
  谢时堰应了声。
  皇宫。
  燕帝盯着桌上的牛皮纸,上面写了一长串名单。
  他脸色黑沉如墨,看得福德路战战兢兢。
  殿内落针可闻。
  “皇上,夜深了,可要就寝?”
  燕帝揉了揉太阳穴道:“你觉得朕面对这些名单还能睡得着?”
  “奴才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奴才估摸不准皇上的心思。”福德路试探了句,“要不要将皇后娘娘请过来。”
  燕帝看了眼福德路。
  福德路只觉得喉咙一紧:“以往这样的事娘娘都会和皇上探讨,这次奴才以为也一样,是奴才多想了。”
  燕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道:“去请。”
  福德路松了口气。
  “奴才这就去。”
  看来没有猜错,其实燕帝心里面最重要的女人还是阴皇后,任由别的女人招摇过市,还是没人能撼动阴皇后的地位。
  阴皇后本来都要睡下了。
  听见通传就跟着出来,她看向燕帝的寝宫,若有所思地道:“福德路,皇上找本宫所为何事?”
  福德路谦卑地道:“皇后娘娘去了就知道,奴才也不知道。”
  阴皇后不怒自威:“是么?”
  “是,奴才可不敢蒙骗娘娘。”福德路点头哈腰。
  阴皇后道:“谅你也不敢。”
  “带路吧。”宿聘扶着阴皇后的手,吩咐了句。
  几人到寝宫的时候,燕帝正摸着下巴琢磨着那张名单。
  阴皇后轻轻地扫了眼道:“皇上深夜叫臣妾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臣妾商量?”
  她心里有了数。
  估摸着就是因为谢时堰送过来的东西出问题了。
  “你看看这些名单,朕该如何解决?”
  阴皇后接了过来:“这些名单是?”
  “有异心的,想篡位。”燕帝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起伏,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明明皇位是他的!
  阴皇后手指紧了下:“时韫查的事基本上不会出错,皇上怎么看?”
  “朕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这上面的人,有些职位很重,尤其是兵权,朕不知道该如何去动。”
  阴皇后道:“皇上都不知道怎么办,臣妾又怎么会知道?”
  “你啊,还在和朕生气?”燕帝顿了顿,“不用跟朕说那些后宫不得干政这种话,在朕这,你永远都不用遵守这点。”
  “更何况湛儿是太子,就算是为了他,我们也要守护好这江山,方便未来交给他,你也不想我们百年之后,湛儿拿到手的皇位已经千疮百孔对吧?”
  阴皇后坐在燕帝身边。
  思虑再三,才小声道:“皇上,你这么说是在威胁臣妾,还是在敲打臣妾?若是因为这个,那臣妾可以保证,对于皇位臣妾绝无二心!”
  燕帝握住她的手,带了些力气。
  “你以为朕是那样的人?”
  阴皇后抬起眉梢瞅着他,只觉得好笑。
  心底甚至多了些讽刺的味道。
  兴许燕帝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人,可他现在已经老了,初心早就不在,说这些根本没用。
  阴皇后道:“不敢。”
  燕帝声音带了些怒火:“朕对你的心思从未变过,你怎么不相信呢?那些女人,朕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是么?”阴皇后眼神触动,“逢场作戏又怎么会让别的女人爬到我的头上。”
  燕帝说不出话。
  谁让静贵妃确实作威作福了一阵。
  可那没有办法。
  他以为阴皇后这么聪明肯定会懂自己,哪知道两人的关系早就岌岌可危了。
  “那只是权衡之计,你……”
  阴皇后打断他的话:“皇上,事情已经发生了,其实你不用说那么多臣妾也明白。”
  燕帝垂下眸子。
  她不明白。
  阴皇后凉飕飕地道:“这名单想必皇上已经有了对策,臣妾就不便掺和了,告辞。”
  见她站起身,燕帝直接道:“你当真要和朕这么说话?”
  “不是臣妾要这么说,是皇上逼着臣妾划清界限。”
  燕帝只觉得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叹了口气:“罢了,你想如何就如何吧,朕不说那么多了。”
  阴皇后背影僵住。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转身看向燕帝。
  “臣妾其实还有一句话想问。”
  “说。”
  阴皇后缓缓道:“湛儿……”
  燕帝意识到阴皇后在想什么,立即道:“湛儿的身份不会变,只要朕在,谁都动不了他的地位,他会是唯一的继承人。”
  阴皇后嘴角扯了扯,略微有些苦涩。
  “臣妾明白了,告退。”
  到了门口,阴皇后又道:“皇上,你明知道臣妾想问的不是这个。”
  燕帝没有听见。
  阴皇后擦掉眼角上的泪水道:“名单上的人,皇上若想除掉就尽快除掉,免得盘根错节不好处理。”
  “其中还有些是阴家的人,你就不保一保?”燕帝试探。
  阴皇后道:“谁都不能动摇国之根本,有异心者,杀无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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