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筠道:“你该想下如今的决定是对是错。” 大长公主一下子就想到了丹阳郡主和宁王的婚事。 这个县主是在批判她? “他们已经成了事实,若不赐婚,该如何自处?” 流言蜚语能淹死人。 大长公主不想让自己女儿整天被人指指点点,死在流言蜚语中。 “郡主不愿。”程筠顿了顿,“这样逼迫她,会让她积郁成疾,郁郁而终,死得更快。” 大长公主心中一痛。 “你少糊弄本宫!” 程筠没有惶恐:“你心里其实知道我说的是对是错。” 大长公主甩了袖子。 看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大长公主转身就走。 孟长嘉担心地道:“你这样说话就不怕得罪大长公主?她……” 程筠吃了口菜,热的:“怕得罪的话我就不会来了,丹阳需要我来说这些,不然她真的就没有活路了。” 孟长嘉叹了口气。 她心里也难受。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还有那宁王真的是畜生不如,真不是人。 仗着大长公主不想把事情闹大就为所欲为,胆子也真的是大的没边了,下药这种事都敢做出来。 “你们一路上可顺利?” 程筠想到宋如云和温少卿,淡淡地道:“有些小插曲,但问题不是很大。” “那就好。”孟长嘉没再多问。 柳慧娴问道:“你呢,这段时日在京城可还好?” 要知道孟长嘉在家里并不得宠,差点被许配给了一个老官员。 孟长嘉不想让两人担心,只挑了好的说。 “多亏了筠娘给我的药,让我控制了那几个奴仆,现在日子过得还不错,至于婚事……” 她脸上多了些羞涩的表情。 “我已经有了门路,你们不必为我忧心。”biqubao.com 柳慧娴一怔。 “奚烨?” 信上孟长嘉提起过这个名字,而且那次宴会奚烨也主动找孟长嘉示好过。 孟长嘉脸上闪过犹豫。 “奚烨是世家之子,只不过他上面有长子,他不可能继承爵位。” “这样也好,免得去争权夺利。”柳慧娴接过话。 孟长嘉低声道:“话是这么说,可不去争,权利不在你手中,就会被别人欺辱,他们奚家更是艰难。” 程筠道:“所以?” “我不打算选他。”孟长嘉脸上带了些光辉,“我这辈子不想为了所谓的爱情去嫁人,我只想让后半辈子过得平稳。” “你知道自己想要的就好。” 孟长嘉颔首:“裴家儿郎更适合我。” 裴家也是八大世家之一。 只不过算是末尾。 最重要的是裴家子嗣单薄齐心协力不会有阴谋算计。 “裴家?你可想好了。”柳慧娴不放心,“我听说裴家少主裴恒体弱多病,是从母胎带出来的。” 孟长嘉点头:“谁都不愿意嫁给他,就是因为他体弱,但我愿意,你们想想,倘若我嫁过去,然后裴恒没多久就……” “那我岂不是后半辈子都不用伺候男人了?” “若能有个身孕,就可以抚养自己的孩子长大,到时候我就是老夫人,日子不要太潇洒。” “长嘉!”柳慧娴被她这话吓了一跳,厉喝出声。 孟长嘉连忙道:“我也就是在你们面前这么说,别人面前我可不敢。” 柳慧娴无奈地道:“那你也不能惦记着别人死。” “谁让外面的人都说他命不久矣了?”孟长嘉顿了顿,“而且我与他接触过几面,满身都是药味,病弱不是假的。” “你父亲怎么说,裴家那边怎么说?” 孟长嘉道:“他们不管,裴家如今正在找儿媳,但是只要是大家闺秀都不肯嫁过去守活寡。” “愿意的都是卖女儿,裴家看不上,我若是过去,应该有机会被选上,但前提还是要裴恒对我有兴趣。” “你有把握了?”程筠问。 孟长嘉摇头:“还未,但下月裴恒要去寺庙祈福,我或许可以去他碰上一面,到时候会如何犹未可知。” 程筠和柳慧娴对视一眼。 并不打算参与这件事,这是人家的私事。 “好了,不用担心我。”孟长嘉笑了笑,“吃饭,吃过饭后再去看看丹阳。” 几人应了声,不再说话。 等忙完后过去时,丹阳郡主已经睡过去了。 大长公主坐在床头,泪眼盈眶地道:“这些日子,本宫从未见她睡得这么香甜。” 之前,只要丹阳郡主一闭上眼,下一刻就会做噩梦。 大长公主看得心痛如绞,可又没办法去帮她。 “你们早点休息。”大长公主放下帘子,站起身看向几人,“孟小姐若是要回府,本宫可让人送你回去。” 孟长嘉行礼道:“我们姐妹几个难得聚在一起,我想留下来与他们说话,有劳大长公主操心了。” 大长公主感慨道:“这倒也是,你们好生歇息。” 大长公主给她们安排的房间就在丹阳郡主的隔壁,靠得很近,这边一有动静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程筠看着大长公主急匆匆的背影道:“这是要去哪?” 水碧讳莫如深地道:“奴婢也不知道,好像是去找萧小姐算账的。” 程筠应了声。 萧蔷也是该吃点教训,不然总拿还在研究的药品给病人使用。 如今还没酿成大错,若日后还这样,吃苦受罪的是找她看病的人。 像萧蔷这样的心性还真不适合当大夫。 …… 皇家客栈。 大长公主的马车停在门口,她领着人,拿着熏香进了大堂。 天色黯淡,许多客人睡下了。 不过掌柜的确实在外面守着,没敢去睡。 “大长公主,您怎么来了?”掌柜的是经过训练的,自然认识皇族人,看见大长公主的一瞬间,就迎了出来。 大长公主冷声道:“萧蔷呢?” “在三楼厢房里。”掌柜的察觉到大长公主声音不对劲,试探地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丹阳郡主出事的消息毕竟没有公之于众。 大长公主自然不能说,冷冷地瞥了眼掌柜的:“发生何事,本宫还用得着和你交代?” 掌柜的立即道:“是小的多嘴了。” “带路!” 大长公主呵斥了声。 掌柜的立即点头哈腰地往楼上去,顺便又给店小二使了个眼色,示意店小二去通风报信。 大长公主冷嗤,早已看明白他的小动作。 掌柜的毛骨悚然,立即不敢再乱动。 三楼。 都被萧景逸包场了。 此时并没有旁人在。 “萧小姐,可在屋内?”掌柜的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提醒,“有贵客找你,你睡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04/739468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