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297章 我不会与旁人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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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错脸色煞白,仿佛被赫连朝云吓住了。
  他用手抵住唇角,轻声咳嗽。
  不一会,手上的帕子就被染红,像是咯血了。
  “三皇妹,我着实不知问药去了哪里。”
  赫连朝云听见这话,瞬间就炸了,抬起脚踹在了赫连错的胸口上。
  “你只不过是个洗脚婢生出来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叫我皇妹!”
  赫连错任打任骂。
  他像是没有脾气般地低下头:“是,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赫连朝云看到他这种没骨气的样子就来气。
  “你看看你这德行,哪里有我们南辰二郎的血性!”
  赫连错仰起头,诚恳地道:“三公主,我听你的话难道也有错吗?那我怎么做才是对的?”
  不管如何,赫连朝云总能找到办法针对他。
  他生下来就是个错。
  在赫连朝云和南辰皇室眼里,他就是个脏污!
  太监、宫女,只要是个人都能在他头上踩一脚,赫连错轻笑,没办法,谁让他出身卑微,不仅不被南辰帝喜欢,还被南辰帝厌弃。
  只因他生母是洗脚婢,长相还不出众!
  对于南辰帝来说,他的存在就是个耻辱,时时刻刻提醒他睡了个洗脚婢,不然又怎么会将他送去当药人!
  赫连朝云盯着赫连错的脸,咬牙道:“你个废物,居然还敢和我顶嘴!”
  赫连错咳嗽得更着急了。
  “我不敢,三公主恐怕听错了。”
  啪!
  赫连朝云见赫连错还敢说话,抽出鞭子甩了过去:“让你多嘴,让你顶撞我,等我回南辰,一定要和父皇告状!”
  赫连错敛下那双极为深邃的眸子,不再吭声。
  任由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
  反正他早已习惯,也不觉得疼了,毕竟这些鞭子的痛可抵不上当药人试毒的十分之一。
  “朝云!”萧蔷拧眉叫了声。
  赫连朝云听见声音,动作一下子就顿住了。
  “师姐。”赫连朝云看见萧蔷身后站着的萧景逸,整张脸下一刻变得通红,“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蔷不答反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教训教训他而已,不然都不知道谁才是主子了。”赫连朝云的态度,分明是将赫连错当成自己的狗了。
  萧蔷不赞同地道:“你忘了他的身份?”
  “我没忘,要不是看他还有价值,我恐怕早就杀了他。”赫连朝云恶狠狠地骂了句。
  药人之所以存在,那是因为要治疗头疾。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治疗办法,赫连错在没有痊愈之前,可不能死了。
  赫连朝云知道这点,打骂赫连错的时候也很有分寸,没有下死手,但能让赫连错疼上一阵子。
  “知道就好。”萧蔷掐了掐她的鼻子,“以后可不许这么冲动了。”
  赫连朝云听话地点头,眼神时不时地朝萧景逸那边看。
  萧蔷是个美人,萧景逸自然也长得极好看。
  赫连朝云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看见萧景逸后就被吸引上了,是以,对萧蔷越发殷勤。
  “萧大哥。”赫连朝云矫揉造作地叫了声。
  萧景逸恭敬地道:“三公主。”
  赫连朝云害羞地道:“你不用这么生疏,我是师姐的师妹,比她年纪小,按照道理来说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妹妹。”
  最好是情妹妹。
  萧景逸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您是南辰三公主,我只不过是齐国一介臣子,可不敢高攀。”
  赫连朝云咬了咬牙,委屈地道:“可我就是想让你叫我妹妹,我喜……”
  萧景逸眼皮耷拉了下。
  好在萧蔷反应还算快,打断赫连朝云惊人的话:“朝云,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打他。”
  说起这个,赫连朝云脸色又变了变。
  “师姐,我一来就没看见问药。”她指了指赫连错,“他又不肯说实话,一问三不知,我只能动手。”
  萧景逸眼角的余光看向赫连错。
  眼前的这个男人气若游丝,面色惨白,不像个正常人。
  但又给人很康健的模样。
  “赫连错。”萧蔷充当了好人,走到他面前站定,“你说实话,问药人呢?”
  “不知道。”赫连错苦笑了声,“萧大夫,难道你们怀疑我杀了问药,然后将他毁尸灭迹了?”
  萧蔷不说话。
  赫连朝云厉声道:“肯定是你害了他,不然他人呢?”
  “你觉得我这样的一个废人,能害得了他?”赫连错唇角被咬得殷红,“你们让他留在这伺候我,可他连熬药都不肯。”
  “这段日子还是我亲自熬药洗衣做饭,要不是我命大,我可能都活不过来了。”
  说到这,赫连错扬起那双蛊惑人心的眸子:“三天前,他就不见了。”
  “兴许是厌倦了这样的日子,不想与我这个废人待在一起,跑了吧。”
  赫连朝云不肯相信:“问药是父皇给我的人,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跑,你别想骗我!”
  赫连错似乎是太累了。
  解释了这么多也不想再多说。
  他干脆躺在地上道:“信不信由你们。”
  这次,不管旁人怎么说,赫连错都不再开口。
  “饿了吧?”
  萧景逸突然出声,看向萧蔷和赫连朝云:“先沐浴,待会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好。”还不等萧蔷说话,赫连朝云率先回答,“谢谢萧大哥!你真好。”
  萧景逸轻不可察地应了声。
  萧蔷目光在赫连朝云和萧景逸的身上停留了瞬,没有吭声。
  小女儿的心思,尤其是赫连朝云毫无遮拦,萧蔷自然是看得分明。
  但像赫连朝云这种莽撞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她大哥。
  “师姐!”
  赫连朝云追了上去:“你帮我和萧大哥说说呗,就说我喜欢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嫁给他!”
  南辰国民风开放,说话更是没有顾忌。
  萧蔷推脱道:“朝云,我大哥喜欢含蓄温柔的女子,你要是想让他中意你,可要好好改改了。”
  按照赫连朝云的性子,肯定是不可能改的。
  到时候自然而然地会放弃萧景逸。
  萧蔷筹算得很好,但没想到赫连朝云径直点头:“好,我改。”
  萧蔷:“……”
  屋内,赫连错等人全部走光后才从地上起身。
  他默默地收拾好被扔得到处都是的东西。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他拿着拖把,在地上拖了好几遍,直到那痕迹消失殆尽,他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转身,正打算去放拖把就看见萧景逸站在门口。
  赫连错微微一怔,平静地道:“萧公子怎么还不出门?”
  “等她们梳洗。”萧景逸移开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你明明身为皇子,为什么和三公主的地位天差地别?”
  赫连错洗干净拖把晾晒好。
  “各人有各命。”
  萧景逸懂了。
  下一刻,萧景逸淡淡地道:“方才的事,我不会与旁人说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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