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一直想着,总有一日报复回来,现在总算成功了,死而无憾了!” 静贵妃不明白地看着太监:“本宫何时欺辱过你?” “两年前元宵节。” 太监冷声道:“当时我还不是太监,是侍卫,和兄弟们喝了几口酒不小心冲撞了你,贵妃娘娘就把我打发去了刑堂净身,娘娘忘了吗?” 一个正常的男人被净了身,怨恨可想而知。 静贵妃似乎想起这件事了,呵斥道:“这本就是你的错,你个奴才冲撞了本宫,难道不该罚?” “是该罚,可那只是个拐角,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你,本可以罚一顿板子了事,可你呢?” 静贵妃皱眉。 那天晚上燕帝去了阴皇后宫里头,她邀宠没成功自然生气,就将气撒在了那个侍卫身上。 哪知道现在因果报应! “贵妃娘娘,一报还一报,你别妄想用我去攀咬别的妃嫔,一切都是我做的!” 静贵妃盯着太监的脸,怒火中烧地道:“凭你,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算计!” “蝼蚁都可倾覆大树,有什么不可以的,贵妃娘娘,这就是你小瞧人的代价!” 扑哧! 下一刻,太监瞪着大眼,往静贵妃那边吐了口黑血,显然早已服毒。 他惨烈地笑了笑。 “我死而无憾了!只可惜没把你一起毒死,咳咳!你个毒妇!” 静贵妃被血腥味吓得后退两步。 几乎站不稳,好在妙语眼疾手快,忙在后面搀扶住了她:“娘娘仔细脚下!” 太监死后依旧瞪着眼睛看向静贵妃,眼珠子几乎突出来。 燕帝沉声道:“拉下去,送去乱葬岗!” 十二卫立即上前,拖着太监的尸首退了出去。 看戏的众人噤若寒蝉,都不敢吭声。 “事情已了,都散了吧。” “皇上!”静贵妃瞪大双眼,“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燕帝语气不耐地道:“那你还想怎么样?查也查了,人也死了,你难道还想闹得后宫鸡犬不宁?” 静贵妃仿佛被掐住了喉咙,话在里面滚动了圈,只剩下一句:“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皇上当真不心疼?”m.biqubao.com “朕心疼。”燕帝痛心疾首,悲痛地道:“朕比你还要心疼,可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人都死了,再追究也没有法子。 静贵妃目光灼灼地盯着燕帝,她想要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心痛的神情。 燕帝朝她走过来,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脸:“贵妃,你刚小产,不能见风,早些回屋歇着吧。” 静贵妃避开他的手:“皇上,臣妾现在一闭上眼就看见孩子在哭,问臣妾为何不护住他,臣妾不敢睡。” 闻言,燕帝狠狠地皱起眉头。 他似乎带了些怒气:“贵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不清楚?这是皇宫,少在这妖言惑众,回去!” “不!”静贵妃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哭诉,“用个太监来搪塞臣妾,是欺负臣妾身后无人吗?” 燕帝听见后面的话,眼神阴云密布。 在这时,阴皇后和璃嫔走了进去。 “静贵妃,慎言。” 静贵妃其实说出那句话就后悔了,毕竟她知道燕帝不喜欢那种话,会让燕帝不信任她的家族。 可她想到那个孩子心中着实气不过! 如今看见阴皇后,她冷哼一声,扭过头道:“皇后娘娘怎么来了?请恕臣妾身子不适,行不了礼。” 阴皇后笑了笑道:“无碍。” 璃嫔在后面对着静贵妃和燕帝行了礼,便站到了旁边。 “静贵妃刚没了孩子,说话肯定会语无伦次,皇上还请莫要与她计较。”阴皇后大度地求情。 燕帝看了她一眼道:“还是皇后明事理。” 听见这句话,静贵妃心中升腾起恶气,她何时需要这个贱人来给自己求情,刚要骂人,但又被阴皇后抢先了。 “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臣妾身为六宫之主,发生这件事臣妾心里也格外难受。” 燕帝道:“人心叵测,皇后不必怪罪自己。” 阴皇后抹了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嗯,臣妾知晓了。” 话落,她又道:“璃嫔方才与臣妾说,瑜儿许久没见自己父皇了,很是想念,皇上何时去看看瑜儿?” 这是在替璃嫔邀宠。 刚失去一个孩子,就让另外一个孩子安抚圣心! 静贵妃猛地瞪眼,她还想要燕帝陪着自己,可不能去璃嫔那:“皇上,臣妾……” 阴皇后转身道:“静贵妃,你太过伤心需要静养,皇上也需要休息,这半个月就好好待在宸云宫吧。” “你这是软禁我?” 阴皇后道:“本宫哪敢,皇上都在这呢。” “行了,你照着皇后说的做。”燕帝顺杆下来,朝璃嫔示意,“既然瑜儿想朕,今晚朕与你去见见她。” 璃嫔坐收渔翁之利,喜不自禁地弯下身:“是。” 等人走后,院子里只剩下阴皇后和静贵妃。 “皇后娘娘,你现在目的达成了,开心了?” 阴皇后朝静贵妃那边走过去,伸出手掐着她的下巴道:“本宫自然开心,静贵妃,身处后宫之中,别忘了本分。” 静贵妃眸子尖锐地眯起:“果然是你做的!” “不是。”阴皇后拍了拍她的脸颊,“本宫还没来得及呢就让别人先行一步了,看来静贵妃在后宫里得罪了不少人。” 静贵妃挪开下巴,愤恨地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怕是静贵妃设下的陷阱吧?”阴皇后微微眯起眼,“放心,本宫不怕。” 话落,阴皇后拿出帕子,擦完手,朝静贵妃那边扔了过去。 “宿聘,我们走吧。” 宿聘伸出手,轻轻地扶着阴皇后的手。 “啊!” 静贵妃疯了般,抄起旁边的花瓶朝地上猛砸。 碎裂伴随着她嘶吼响彻整个宸云宫,宫女太监们纷纷低头,不敢发出半点响声。 “贱人!” “都是贱人!”静贵妃发髻散乱,气喘吁吁地看向妙语,“去,去问问他,还要多久能让阴少筝跪在本宫脚下!” …… 双水镇。 谢三郎和柳老原本过几日就要回来,但临时有事,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到了家。 和他们一起到的,还有从京城日夜兼程赶来的阴凛。 阴凛笑着开玩笑。 说屁股差点被颠成四瓣了,逗得一屋子的人合不拢嘴。 当夜,程筠亲自下了厨。 给几人接风洗尘,谁都没有说正事,只吃吃喝喝,表达了思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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