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275章 催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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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臣所知,药方确确实实是她研制出来的,她不是出自名门世家,只不过是个普通村妇。”
  阴凛目不斜视地道:“皇上口中说的萧蔷,她急功近利,差点害死成百上千的难民,幸好程筠医术高,还不计前嫌,救了众位百姓。”
  燕帝扔下折子,目光落在阴凛身上,含着打量。
  “朕从来没有见你这么为一个陌生女子说话过,看来这程筠除了医术,还有些其他的过人之处。”
  阴凛脸色沉了沉。
  谢三郎还活着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太久了,京城和幕后指使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个消息,那燕帝肯定也会查到。
  他现在要不要说?
  若说了,谢三郎就是欺君之罪。
  不行,他现在就得好好盘算,不然肯定会让谢三郎万劫不复。
  “那女子如何,皇上派个人去查探一番,应当比臣说得更来得仔细,臣说的话只是片面之词,不足为信。”
  燕帝乐呵呵地道:“阿凛,你还是这么谨慎,不过这女子既然研制出药方救了这么百姓,就该当赏。”
  阴凛躬身道:“皇上圣明。”
  “你觉得朕应该赏赐她什么?”燕帝很喜欢不归属于世家之人的有功之臣。
  若属于世家,只会让世家的势力更加壮大。
  这对于皇权来说并不是个明智之举。
  阴凛垂眸道:“皇上赏赐什么,对她来说都极为厚重。”
  “她成亲没有?”
  阴凛顿了顿:“成亲了。”
  “这样啊。”燕帝沉默了会,“朕给她赏赐一块匾额,你觉得如何?”
  匾额?
  想到程筠贪财的性子,阴凛试探地道:“除去匾额,应当再赏赐些银子最好,毕竟臣听说,她为了百姓们也付出了不少。”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阴凛见事情定下来了,躬身告辞:“臣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先行告退。”
  “慢着。”燕帝提笔的动作顿了顿,扫过他,“你回来好几日了吧,都没去见过你姑母,今日你就去见见。”
  阴凛摸不准燕帝的心思。
  这是有意试探还是真的想让他去看皇后?
  头顶的这位帝王,心思当真是越来越难测了。
  “是。”阴凛遵旨。
  燕帝看他到了门口,又小声道:“阿凛,帮朕劝劝你姑母,凡事要想开点,别总盯着一件事上,不然积郁成疾,对她的身体总是不好。”
  阴凛意识到燕帝指的是金妃怀孕的事。
  他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很想质问燕帝还记不记得当年娶妻时的承诺。
  不过如今终归不是当年。
  他是君,他们是臣,君臣有别,多说多错,会掉脑袋。
  “臣明白了。”
  燕帝道:“朕明白你们心里怨恨朕,但朕别无他法,以后朕会给她一个交代。”
  阴凛一怔,悄悄地抬起头看向燕帝。
  不过燕帝低着头在写什么字,令人看不出情绪。
  “是。”阴凛快速垂下脑袋。
  出了天禄殿,他就跟着领路太监径直去了坤宁宫。
  阴皇后早就听见阴凛进宫的消息。
  看他来了没有半点惊讶。
  “阿凛。”阴皇后指了指椅子,“先坐。”
  “臣见过皇后娘娘。”阴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才走到旁边椅子坐下,“皇上让臣来见见娘娘,说怕娘娘积郁成疾。”
  阴皇后嘴角抿了下,看不出情绪地道:“看来你知道金妃有身孕了。”
  “这件事想要瞒住人恐怕很难。”
  “是啊。”阴皇后幽光幽邃,冷得彻骨,“要想人不知,除非自欺欺人,可我们都不是那种蠢货。”
  阴凛低头,试探地道:“姑母,想如何做?”
  “不能让她生下来,阿凛,你回去与你父亲知会一声。”
  阴凛猛地抬头,诧异地看向阴皇后。
  平日她向来与人为善,从没下过狠心,不然不会让金妃爬到现在这个地位。
  怎么如今她倒是想反抗了。
  “娘娘三思,那可是皇嗣,若让皇上知晓,恐怕……”
  阴皇后语重心长地道:“所以本宫才找了你说,这件事天知地知,不能有其他人知晓。”
  “金妃与金家势力日益壮大,若朕让她诞下皇子,我们阴家地位不保,连太子都会被牵连。”
  阴凛沉默了。
  他在官场上沉浮这么多年自然清楚其中利害。
  让金家爬他们头顶去,他们阴家真的没有翻身余地,而阴皇后在后宫之中也将寸步难行。
  太子还年幼,没有坐稳位置。
  一定要小心谨慎些。
  “臣明白了。”阴凛站起身,躬身行了礼,准备告退。
  阴皇后却叫住他道:“听说你小姑母被你气病了,怎么回事?”
  该来的总会来。
  阴凛没有犹豫,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来龙去脉。
  “那个农女,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时韫要为了她放弃之前的一切?”
  阴凛点头道:“是。”
  阴皇后许久没说话,半晌才叹道:“本宫知道了,你小姑母那边我会开导,至于她身上的毒,可有法子了?”
  “还未,不过已经有眉目了。”
  “谁下的毒?”
  “水嬷嬷。”
  阴皇后对水嬷嬷有些印象,水嬷嬷是阴少欣身边的老人,她怎么会背叛阴少欣?
  “她?”阴皇后皱眉,欲言又止,“谁让她这么做的?”
  “臣还在查。”
  阴皇后揉了揉眉宇:“以你小姑母的身体为重,解药要尽快找到。”
  “臣遵旨。”
  阴皇后盯着低眉顺眼的阴凛,似笑非笑地道:“我们阿凛长大了,日后能担起阴家的一片天了,姑母也放心了。”
  阴凛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试探地道:“姑母什么意思?”
  “你啊,也老大不小了,回去后和你母亲说手,让她给你选一门好婚事,本宫给你赐婚。”
  阴凛皱眉道:“边疆没有平定,臣没想过这方面的事。”
  阴皇后不赞同地道:“你都二十了,像你这般大的男子都是两个娃的父亲了,该想就得想。”
  “娘娘。”阴凛叹了口气,“臣只是想找个喜欢的女子,不想潦草一生。”
  “行,本宫就再给你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里你好好找。”
  催婚,还真是让人头大。
  阴凛恨不得掘地三尺将自己埋了。
  他匆忙地道:“臣即刻回去与父亲商议娘娘所言之事,告退!”
  阴皇后对这个侄子是极为宠爱的。
  笑着摇了摇头:“去吧。”
  坤宁宫又只剩下她一人,不多时,她手底下的大宫女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生风,身影却又快又稳。
  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奴参见娘娘。”
  “何事?”阴皇后抬眸望去,声音放得很低。
  宿聘道:“奴按照娘娘的吩咐让人去了宸云殿,不过那边严防死守,外人进不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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