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260章 谁走错路他都不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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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母。”
  阴凛无奈地道:“您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有多乱?难民都往这边涌,他们身上带着病,您身份尊贵,万一染上了,我该如何和荣国公府交代?”
  他这位小姑母,当真是被祖父那一辈的人宠坏了。
  如此性子,阴凛真的很不喜欢。
  要不是因为她是长辈,他很有可能不会跟着她过来。
  阴少欣呵斥道:“你少拿这种理由搪塞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护着那个女人!”
  阴凛冷着脸道:“既然小姑母不信我说的话,那便让水嬷嬷出去看看外面究竟有多乱。”
  “嬷嬷,还不快去!”阴少欣这段时日被拘在客栈实在闷得慌。
  连她的丫鬟婆子都不能踏出门槛,如今阴凛好不容易松口,她急不可耐地催着人去。
  水嬷嬷在门口欠身道:“奴婢这就去。”
  阴凛蹙眉,又看了眼阴少欣:“小姑母,您与皇后娘娘的性子当真是天差地别。”
  阴少欣不是听不出话里面的挤兑。
  她嘲讽道:“长姐是皇后,她自小受的教导规矩与我不同,用不着你个小辈来提醒我!”
  阴凛道:“是我失言了。”
  阴皇后端庄贤淑,顶着家族重担成长,而阴少欣则不同,向来被养在蜜罐子里,被保护得太好了。
  以至于她不知险恶。
  “阿凛,我不是责怪你。”阴少欣朝阴凛伸出手,“我只是太担心时韫他走错路。”
  阴凛退后两步,避开她的手:“小姑母,谁走错路,他都不会走错,您何必干扰他的决定。”
  阴少欣突然发狠道:“干扰,我是他母亲,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错再错,京城贵女那么多让他挑选,他何必在一个没见识的村妇身上浪费光阴。”
  “趁现在还没生儿育女,事情还没闹大,就该早点及时止损!”
  阴凛见自己说什么阴少欣都不会听,他低下头,不想再劝。
  “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无权干涉,只不过我要提醒小姑母,倘若因此事让三郎嫉恨您,您可别一哭二闹三上吊。”
  话落,阴凛转身出了屋子。
  阴少欣张了张嘴,轻轻地道:“他什么时候没记恨过我这个母亲了。”
  不多时,水嬷嬷去而复返。
  她在门口欠身道:“夫人,小侯爷的确没有骗你,外面有不少难民,乱得很,我们还是在这再待几日,等外面稳定后再去找那个女人也不迟。”
  ……
  洗过澡,程筠便陪着两小只玩了会。
  一家子无病无灾,反而胖了不少。
  柳慧娴坐在她的对面,似笑非笑地道:“容婶说,药方是你研制出来的,难民们都好起来了,是不是?”
  “嗯。”程筠点头。
  柳慧娴抓住她的手:“这可是大功一件,若上报给朝廷,肯定会嘉奖你。”
  “能做官吗?”程筠眼睛一亮。
  柳慧娴愣了愣:“女子不能为官,这是历朝历代传下来的规定。”
  程筠一下子没了兴趣:“那我可以将功名转给三郎,让他做官吗?”
  “怕是不行。”让别人顶替功劳,那就是欺君之罪。
  别说做官了,砍头都是小事。
  程筠焉了吧唧,趴在了桌上:“那有什么意思。”
  柳慧娴被她这模样逗得笑出声:“筠娘,你要放心,三郎那样的人肯定能凭自己努力入朝为官。”
  “哦。”程筠就是想做点什么,没有不相信谢三郎的意思。
  “更何况这治疗时疫是大事,皇上若知道,肯定会封你名头,到时候每月都有俸禄。”
  程筠一听有钱,眼睛亮晶晶:“多么?”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到时候就知道了。”柳慧娴安抚了几句。
  程筠本来没对这有期望,听见她这么说,倒是有些期待了。
  不过京城离双水镇这么远,程筠想着,就算要封赏可能还要花大量时间,不会那么快落到她头上。
  再说,会不会被别人顶了功劳还不一定。
  如此想着,程筠瞬间没了兴致,将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慧娴,我寻思着带着那些难民做点生意,作坊已经开起来了,就看做什么卖。”
  柳慧娴道:“不是说采集花瓣做胭脂香粉?”
  “这是其一。”
  程筠在桌上纸上写了几个字:“货物贵精不贵多,做太多价格会下跌,到时候没有赚头,得想个其他法子。”
  柳慧娴愁眉苦脸地想了想。
  跟在程筠身边这么久,柳慧娴在做生意这方面的能力也提高了不少。
  “吃食如何?”
  那些豆芽豆腐什么的,看起来很诱人。
  程筠道:“吃食可以,但不能做已经有了的,我有个想法,你想不想听听。”
  柳慧娴急切地道:“快说!”
  “莲藕能做成藕粉,再过半月,莲藕便能丰收,到时候让人下池塘采集。”程筠又写了几个字,“除去莲藕,还能做花生酱、芝麻酱、辣椒酱。”
  “这些东西只要干燥便能存放很久,不愁卖。”
  “我都听你的。”柳慧娴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没有半点意见,“你决定就好。”
  “京城里有吗?”程筠问。
  柳慧娴皱眉思索了下:“有是有,但味道不怎么样,好点的品质都是供给皇宫里头,百姓们吃的口感极为粗糙。”
  “至于你说的藕粉,我以前没听过,怎么吃来着?”
  “用水冲泡即可,还能做成糖糕。”
  “那挺方便。”
  两人经过商定,立即确定了作坊的活计。
  隔日一大早,程筠便去忙了,谢三郎陪着她一起,剩下的人留守在家中。
  “相公,你是不是过几日又要回省城了?”
  谢三郎点头道:“嗯。”
  他回来是想确认一家子平安无事,既然情况稳定了些,就不能多待。
  “那边还顺利吗?”
  “挺顺利,他们看在柳老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我。”
  程筠嗤笑道:“只因为柳老?我看是因为你的功课挑不出错。”
  谢三郎嘴角轻微地勾了勾。
  不是自得,而是她变相地承认他优秀,这让他很高兴。
  “娘子,你比我好。”
  程筠从车厢走出来,撑着双臂看他:“是吗?”
  谢三郎挪开目光:“是。”
  “咳。”程筠坐在他的旁边,转移话题,“这次是我们自己做生意,没有和任何人合作,所以要小心些,待会文书什么的,你可多看着点。”
  “好。”
  两人到了作坊门口,有不少人聚集在这。
  柯炤兄妹也在。
  县令立即迎上来:“我还以为你们会晚点到,正准备睡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大人久等了。”
  “没等多久,你们看看,这些人都是难民里挑选出来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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