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216章 乞巧节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谢三郎被她水汪汪的眸子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怎么了?”
  她莞尔道:“方才相公那维护我的样子很帅啊。”
  谢三郎尾巴翘起来了:“那是应当的,你是我娘子,我不维护你维护谁?”
  这话说得在理,她听得心里很欢喜。
  “相公说的是。”程筠眉眼弯弯,“走,我们现在去糕点铺子看看,也不知道桃娘她们忙不忙得过来。”
  糕点铺子招的人是她自己找的。
  以许桃娘为主,还有老许头以及王大娘,其余两个是年纪轻爱干净手脚勤快的新妇。
  两人到了糕点铺子,发现里头已经摆放好了出售的糕点。
  许桃娘看见程筠过来,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东家。”
  “可还顺利?”
  “顺利,廖公子第一个来买的,买了老多了。”
  程筠试吃了下糕点,味道尽得真传:“你手艺不错,看来把我说的都学透了。”
  许桃娘羞怯地道:“多亏了东家教我,不然我哪能做出这样好吃的糕点?”
  “就是,东家对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我们对东家自然也真心实意。”王大娘笑着插话,生怕落于人后。
  程筠朝她点头:“你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大丫三丫明天后也会过来帮忙。”
  “几个丫头还好吗?”说起自己的外孙女,王大娘心里面满是歉疚。
  都怪她这个外祖母不中用,不然三个丫头怎么会走到卖身的地步,她的女儿更是和她阴阳两隔,好在三个丫头的主家是程筠这样的好东家。
  日后用不着太操心了。
  程筠道:“吃好睡好,你要是想她们了可以多去看看。”
  王大娘犹豫了会:“不了,反正会在一起干活,到时候再问是一样的。”
  她随着王大娘去,人家的私事她不会多管。
  在糕点铺子没待多久,程筠便带着谢三郎去了集市上逛了逛。
  毕竟是乞巧节,很多胭脂水粉和绸缎商铺都打着送礼的名号,外面挂了许多好看的灯笼以及花样。
  入目所及,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刚走没几步,程筠感觉到右手被人握在了掌心里,她低头一看,是谢三郎的手。
  谢三郎目不斜视,轻轻地捏着她的手:“铺子招了伙计,你就用不着像以前那样起早贪黑了。”
  “我都习惯了。”
  大庭广众之下牵手秀恩爱,还是头一次。
  两人耳根子悄悄地爬上了红霞。
  谢三郎道:“我可以多画几幅字画,你不必这么辛苦。”
  程筠不假思索地道:“我是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但我必须有能力,万一你出事了,我可以凭借自己能力养活自己,不用依靠别人活得风生水起,”
  见他不说话,她连忙道:“当然,我没有诅咒你出事的意思,我只是……”
  谢三郎从愣怔中回过神。
  他缓缓道:“筠娘,你和我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以前见过的千金贵女,她们所求便是嫁给如意郎君,下半辈子好琴瑟和鸣,却从未想过自己能力。”
  程筠想了想道:“你有没有想过,不是她们没想过,是她们无法去做,我们村子里瞧不起女人的都比比皆是,更何况世家大族?她们恐怕生来就被冠予了如何做好一个当家主母的思想。”
  谢三郎茅塞顿开。
  是,他生来便是男子,从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女子却不一样,她们被教规矩,懂礼仪,女则女戒,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相公,和我一样的女子有很多,只不过她们被埋没被打压,因为性别之差被人瞧不起,所以不敢表露出来。”程筠语重心长。
  他没见过如她般的女子是因为古代的女子被压抑得太久了。
  谢三郎若有所思地看向程筠:“那你觉得该如何改变这个现状?”
  经过和她相处,谢三郎也发现,女子不一定比不上男子。
  “这个嘛,我觉得要从根本改变,比如学识,男人能去学堂读书,可以入朝为官,女人为什么不可以?但这很难,根深蒂固的思想是一座难以跃过去的鸿沟。”
  要改变这种现状就要变法。
  古代大兴变法之人从来没有落到过好下场。
  程筠捏了捏谢三郎的手心:“别想那么多,我们只不过是小本生意,用不着操心这个,等日后我挣到了千万银两,富可敌国的时候再说这些也不迟。”
  谢三郎眸子深邃,朝她笑了笑:“好。”
  他想,未来之事,犹未可知。
  兴许真会如她所言,女子上学堂,入朝为官,封王拜相。
  ……
  京城。
  慧平大长公主府。
  金碧辉煌的大门口宾客络绎不绝,马车一辆接着一辆,放马车的地被挤得水泄不通。
  踩在雕凿出祥鸟瑞花纹样的玉石台阶上,不少贵女眉眼带了股子惊羡。
  不愧是大长公主府,连台阶都弄得这么气派豪气!
  “都说圣上非常敬重这位姑母,看来不假。”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大长公主的丈夫是怎么死的?”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我听说今日金小姐也会来。”
  “金涟漪?她不是向来和丹阳郡主不对付的么,怎么会来?”
  金涟漪是当今圣上宠妃金妃的亲妹妹,平日里仗着自家姐姐和身世嚣张跋扈,和丹阳郡主的性子一模一样。
  不过两人自持身份,从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甚至还会为了某些事大打出手。
  金涟漪不喜欢丹阳郡主是人尽皆知的事,怎么会来参加大长公主开的乞巧节宴席。
  “你不知道?她是追着阴小侯爷来的。”
  “阴小侯爷来了?”
  “对啊,不仅是他,我听说太子殿下都会过来呢,毕竟大长公主面子在这。”
  “那我们可得好好表现,若能觅得良人,也算是为自己争光……”
  自从少将军去世,阴凛便成了京城世家贵女追捧的香饽饽。
  阴家家世显赫,上有阴皇后,下有荣国公府,女子只要嫁进去,就有享不完的福。
  刚下马车的金涟漪冷冷地看过来:“你们什么身份,竟然敢肖想阴小侯爷!”
  两位身份不高的千金小姐吓得立即噤声,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金涟漪记住长相记恨,到时候不仅是她们,连她们家族都要跟着遭殃!
  金涟漪瞪着眼走过去:“和你们说话呢,听不见?”
  两位小姐吓得肩膀哆嗦,脸色煞白:“金小姐,我们没那个意思,我们只是随口一说,凭我们的身份怎么能高攀得起小侯爷?”
  金涟漪还不肯放过两人,对着自己丫鬟道:“小侯爷岂是你们能谈论的,给我掌嘴!”
  眼看着丫鬟龇牙咧嘴地走过来,两位小姐害怕得说不出话。
  身份没有金涟漪高,她们不敢反抗,看戏的人也不敢管金涟漪的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704/7394676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