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199章 果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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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话说清楚,怎么可能带不回来,是她不肯来?”
  族老阴沉着脸:“做出这种事,就是不肯回来那也得绑回来给程娘子赔罪!”
  村里人比省城里的人更注重面子,尤其是族老这种德高望重的长辈,他们丢不起这个人,现在被吴婶子母女坑到家了只能赶鸭子上架。
  “她死了!”
  族老脸色煞白:“怎么死的,你把话说清楚!”
  那人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吊在村口那口井旁边的榕树下,没气了!”
  “啥?”吴婶子懵了,没料到转眼间自己女儿死了。
  她顾不上婆婆尸体,站起身朝榕树下狂奔,等看见小严氏冰冷地躺在地上,她承受不住打击,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程筠走到旁边。
  悄无声息地在尸体上摸了一圈。
  她眼神越发的凉,小严氏不是自己上吊的,而是被人先杀后吊,若她猜得没错,凶手的目的便是杀人灭口!
  “这有封信!”
  族老望过去,把信拿了过来,他仔细阅读了上面的字迹,喃喃道:“这上面写了,小严氏是畏罪自杀,她说这一切和程娘子无关,是她利欲熏心偷了药方。”
  “做了四不像的药丸以程娘子的名义给自己奶奶吃了,没料到药丸毒死了自己奶奶,她见被人发现,无颜苟活就吊死在了这榕树下。”
  上面没写得这么仔细,族老为了安抚人心想要化解和溪水村的矛盾才说了这么多,反正也是信里面的大概意思。
  程筠听着,只觉得透着古怪。
  信,是伪造的!
  族老的话引起了大家伙的注意:“唉,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把人带回去安葬了吧,这丫头怎么这么傻!”
  人都死了,再追究也没啥意思。
  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程娘子,你觉得呢?”族老怕程筠揪着这件事不放,下意识询问她的意见。
  程筠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换做以前她肯定要以牙还牙,但见小严氏冰冷的尸首躺在地上,她心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biqubao.com
  倒不是同情小严氏,小严氏既然存了恶毒的心思,那就死有余辜。
  她只是担心,身后有双无形的手在掌控着她的命运,好像躲在她瞧不见的暗处,肆无忌惮地陷害。
  她不知道这人是冲着谢三郎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程娘子?”族老见她不说话,追问了句。
  程筠回过神,铿锵有力:“人既然死了,我不再追究,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们,若还有人眼红我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肯定把你们全家送进大牢!”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点头。
  隔壁村子的人将尸首领了回去,溪水村重新恢复安宁。
  罗老头害怕被连累,拉着罗老三道:“筠娘,我们给你赔个不是,我们没想到小严氏心思不干净,给你带了麻烦。”
  程筠看了两人一眼:“没事,我不会是非不分。”
  父子俩松了口气,目送着她霸气地离开。
  程筠没回去,她去了竹林找云泽,她和云泽没见过几次面,不过她有预感,这人绝对在竹林里待着。
  果不其然,她刚进入竹林,云泽从暗中闪身出来。
  “程娘子找我有事?”
  她指了指榕树那边:“小严氏怎么死的?”
  云泽脸色微沉:“我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人灭了口,不过我追去看过,小严氏指甲内残存了黑色布料,布料与上次那个杀手穿的一模一样。”
  “又是他?”程筠提了口气。
  云泽点头:“嗯,若无意外,就是他动的手脚。”
  她缄默不语,突地看向云泽:“那人和宁王有没有关系?”
  “宁王有眼线盯着,出事时,宁王在营帐并未出来。”
  “他没出来,那他手底下的人有没有动静?”
  总不能只盯着主子,宁王手底下的人无数,做这种事断然不会亲自出面。
  云泽踌躇道:“应该不至于,宁王和我们并无仇怨,他没道理对你和谢郎君出手,兴许是京城其他世家派来的人。”
  第六感告诉她宁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至于其他世家她不了解,也评价不了云泽说的话是错的。
  “你主子把你留在这有什么目的?”
  云泽毕恭毕敬地道:“保护你们一家子不出意外,直到谢郎君重回国公府!”
  程筠抿唇:“他果然是你们口中的少将军。”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云泽连忙垂下眸子,不管她之后说什么,云泽都没有再开口。
  其实程筠早知道了这个结果,不过得到肯定她心中还是有些沉重。
  身为燕国之人,少将军的事迹她听了不少。
  她走街串巷买卖东西时去过说书的茶馆,有一回便说到了少将军。
  少将军年轻有为,以少胜多。
  在千军万马中带着三千燕国军队杀出重围,逼退蛮子八百里,久经蛮子骚扰的边疆因少将军稳定三年,百姓安居乐业。
  天妒英才,少将军杀退敌军后凯旋,遭遇埋伏,英年早逝。
  短短两年不到,边疆百姓被蛮子滋扰得民不聊生。
  荣老国公年事已高,遭受爱孙故去,差点跟随过去,经此大难,老国公彻底归隐,提不起寒铁长枪。
  然,荣国公没有继承老国公衣钵,只知道舞文弄墨。
  满门希望毁于一旦。
  程筠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你们还要多久才能查出来杀手的身份?”
  云泽道:“我给主子传了信,应该要不了多久。”
  “多谢。”她如今没办法自己去查,她对谢三郎的以前了解不深,只能借助他人力量。
  “程娘子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若可以,还请程娘子多劝劝谢郎君,即便他不肯承认,他的身份永远都不会改变。”
  天之骄子永远不会变成沧海遗珠。
  “抱歉,这个我办不到,相公想做什么想承认什么那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愿意做我自然不会逼着他做。”
  少将军已经为燕国鞠躬尽瘁。
  难不成她还要自己相公重蹈覆辙?
  云泽愣了一下:“你知道他对于燕国有多重要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燕国这么大,难不成培养不出第二个少将军?”
  云泽被怼得说不出话。
  程筠突然又道:“他的死应该不是表面上说的被敌军埋伏,对不对?”
  她曾经听过他梦魇之语。
  他在求饶,在悲泣,他心里面有多悲苦恐怕世人都不知晓。
  “你怎么知道?”云泽愕然,“是不是他与你说过什么,程娘子,请你务必告知,我们主子最近也在查少将军当年的死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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