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182章 冤有头债有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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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泽。”
  萧黎羽听见这个名字,嘴角扯了扯:“阴家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云泽是阴凛派过来监视程筠一家子的一举一动,有监视也有保护,不过这两者从来就不分家。
  程筠目光古怪。
  难怪这些日子她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不过那人没有对他们出手,她就当不存在。
  应该就是这个云泽。
  云泽一身劲装,从头到脚透着冷酷无情的气息,他站得笔直,仿佛一柄杀器,清秀的脸上透着与年龄不符合的血腥。
  “你们不是燕国之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呵,谁规定不能了,我只是过来做生意罢了。”萧黎羽语调冷肃,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反倒是你,偷听别人讲话,非君子所为。”
  云泽出生于十二卫,即便隶属于阴家,但对燕国是刻在骨子里的忠诚。
  方才萧黎羽和影卫的谈话他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不难猜出,这两人打了别的主意。
  “看来我需要用点手段你们才会说实话。”
  云泽不说废话,抽出短刀朝两人逼了过去,影卫速度比云泽还快,挡在了萧黎羽的面前。
  锵!
  刀剑相撞,两人同时倒退一步。
  影卫肩膀隐隐发颤,他换了个握剑的姿势,咬牙道:“我们不曾做过对不起燕国之事,何必苦苦相逼?”
  云泽眼珠子又冷又黑:“我从不相信细作的话。”
  “呸,我们才不是细作。”
  影卫看云泽没打算放过他们,继续冲了过去。
  萧黎羽在旁边干看着,他倒是想帮忙,可惜身上毒素还没有除干净,若运功弄不好会让自己变成个废人。
  “阴凛培养的人还真是一条会咬人的狗。”
  云泽并不动怒:“小侯爷也是你这种细作配提起的?”
  萧黎羽嗤了声。
  打了半晌,两人没分出胜负,双方的援兵却在同一时间到达。
  眼看着要血流成河,程筠走了出去,她打了个哈欠道:“大晚上你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让不让人睡了?”
  云泽看向她,犹豫道:“这个人身份不明,还请程娘子退后,我解决了他们再说。”
  程筠懒洋洋地道:“你把他杀了,我找谁要一百金?”
  云泽皱眉,他想说他可以让阴家给。
  程筠想也没想地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只要他给的,其他人给的我不会收,萧黎羽,你又欠我一条命,记得再加一百金。”
  这个节骨眼上不多坑点,那她就不是程筠了!
  萧黎羽硬着头皮道:“好。”
  云泽见她非要护下萧黎羽,没有说什么,收了剑带着人重新隐藏进了暗处。
  回到家,萧黎羽累瘫在椅子上。
  他看向喝水的程筠,疑惑道:“你和阴家是什么关系?”
  “我救过他们的小侯爷。”
  救命恩人?
  那云泽在这就说得通了,阴凛是想报答救命之恩吧。
  其他人呢,丹阳郡主和孟长嘉、柳慧娴她们……
  程筠放下茶杯,朝他笑了笑:“用不着想那么多,其余的人只是借住在我家,你早点休息,明天把两百金给我,然后有多远走多远。”
  萧黎羽道:“我不是赖账的人。”
  程筠嘴角扯了扯:“金子没到手,说什么都太早了。”
  萧黎羽只觉得她是个满身铜臭味的人,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金子,要那么多金子有什么用,也不怕被金子砸死!
  “我睡了,你自便。”程筠伸了个懒腰,回了屋子。
  萧黎羽在椅子上坐了会才回到昭宝的床铺上,他睁着眼想了半晌,这才闭上眼睡了过去。
  翌日,金子准时送了过来。
  程筠还了青铜牌,萧黎羽蹭了顿早膳便坐上马车离开了。
  不过,在半道上他瞧见了骑马而来的谢时堰,两人的眼神在半空碰撞在一起,萧黎羽眉头蹙了蹙,很快地放下车帘。
  他直觉告诉他,谢时堰也是去找程筠的。
  那个小村姑究竟是什么人,这般神通广大。
  程筠将金疮药提到了门口,看见谢时堰来了,便迎上去:“你点下数,东西都在这了,要是有不对的地方直接说。”
  谢时堰信任她,匆忙扫了眼交了银钱:“程娘子的为人我放心,止血散的药方我拿回去研制出来了,做出来的药很管用。”biqubao.com
  程筠道:“管用就好。”
  谢时堰把金疮药放到了马背上,意有所指:“就是不知道程娘子还有没有其他可以用于战场上的药方,若有我愿意花重金求购。”
  程筠眯起眼:“这个我还没有想过,但你下次来我再给你一个方子。”
  “好。”谢时堰挺高兴。
  有了管用的药物,在战场上必定所向披靡。
  程筠也很开心,毕竟有银钱进账,让她的小富婆之路又更进一步。
  宁王突然走到两人身后,翻了下马背上的行囊:“这便是金疮药?”
  “王爷。”谢时堰急忙走过去,盖住行囊,“这东西是在下买的,王爷……”
  宁王给了个我懂的眼神:“是本王考虑不周,小公子莫要介意。”
  丹阳郡主看两人又说上话了,走到程筠身边默默吐槽:“这两人果然蛇鼠一窝,师父,我看你还是离谢时堰远点,我瞧他没安好心!”
  程筠拉着她到了角落里,小声道:“你难道不觉得他和我相公长得很像?指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我相公人那么好,他肯定也不差。”
  丹阳郡主脸色一僵。
  “他怎么能够和你相公比?”
  程筠摸了摸下巴,套话:“怎么说?我相公身份比不上这人,是我相公不配和他比吧?”
  丹阳郡主气急,哼了哼:“你说反了,这人空有皮囊,其实一肚子坏水,还害死了他亲生哥哥,你别被他表面模样给骗了。”
  “啊?”程筠眸子里闪过异色。
  丹阳郡主还不知道自己被诓话,继续道:“他是荣国府小公子,一直惦记着他兄长的世子之位,这不,前些年他兄长刚死,他就急不可耐的去找老国公讨要世子之位,好在老国公没有搭理他,不然都要被谢时堰给得逞了!”
  程筠故作惊讶:“当真有这样的事?那还真看不出来。”
  丹阳郡主拍着胸脯保证道:“师父,我不会骗你的,不然我怎么会讨厌谢时堰?”
  程筠道:“你为何会这么了解?难不成你喜欢他兄长?”
  丹阳郡主脸色突然红了。
  程筠眸子眯了起来,看来被她说中了,丹阳郡主的确喜欢谢时堰的兄长。
  谢时堰是荣国府小公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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