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175章 看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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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到了曹尧家门口,在门口打瞌睡的小厮听到动静惊醒过来。
  他抬头看见程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差点没被吓死。
  小厮眼珠子转动,想要去通风报信,程筠朝他背部扔了个小石头,小厮应声倒地,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嗯啊——”
  屋内,传来阵阵喘息声。
  被锣鼓声吸引过来的人聚在了门口,程筠竖起手指,示意众人安静。
  她话语权很高,众人见她这样,便紧紧地闭上嘴。
  这样一来,屋内的声音更加清晰,外面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轻点。”罗婉娇嗔了句。
  “怎么了,你不喜欢?”曹尧嘴角含笑,故意用了下力气,“你不是最喜欢吗?”
  罗婉眼泪汪汪,双脚紧紧地夹着曹尧的腰杆子,她知道男人最喜欢女人那副模样,故意露出这可怜柔弱的模样给他看。biqubao.com
  “曹少爷,你会对我负责吗?”
  曹尧想都没想,哄骗道:“当然,我不负责又怎么会要了你的身子?”
  罗婉高悬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她热情似火地亲向了他的嘴巴,动情地闭上眼,完全没看见他眸底讥诮的眼神。
  一个村姑,解解闷可以,还妄想嫁给他?
  白日做梦!
  只要程筠家的药皂秘方到手,他可以直接走人,这破村子,谁爱待谁待!
  “这好像是罗婉的声音吧?”
  村子里不是很大,谁的声音稍微听一下心里都有了数。
  “不可能吧,她不是最老实听话的么,怎么会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男未婚女未嫁,即便有婚约在身都不能如此。
  更何况还是没婚约的男女。
  “她啥时候老实了,那都是她装出来的,之前不还惦记三郎么?”
  “冯氏呢?”
  “没来吧?”有人顿了顿,“我去叫她。”
  砰——
  有人等不及看好戏了,上前一脚踹开了门。
  罗婉吓得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去扯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曹尧没好到哪里去,吓得浑身发僵,某个部位软了下去:“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想死么!”
  “还真是罗婉!”众人惊愕。
  罗婉躲在曹尧身后,抬起头看向外面。
  只见村子里的人聚集在门口,数道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她脑门一下子发冷了,只觉得血液逆流,整个人麻木无比。
  完了,全完了!
  她维系多年的假面具被人撕下来了!
  她不敢抬头,死死地将脑袋埋入胸口,眼角的余光四处乱晃,想要去找冯氏。
  不经意,她的视线看见了嘴角带笑的程筠。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里正和冯氏是一起到的,说话的是满脸严肃的里正。
  周婶连忙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里正,我们也不想聚在这,实在是有人不检点,败坏了我们的村风,无名无分又没成亲,怎么能睡到一起?”
  “谁啊?”
  “还能有谁,罗婉和曹尧,你自己看,他们衣服都还没穿好呢。”
  冯氏听见这话,心脏漏了一拍:“周氏,你别乱说话,阿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肯定是有人陷害……”
  周婶道:“陷害,谁会陷害她?”
  冯氏急得焦头烂额,飞快地给罗婉使眼色。
  罗婉同样心乱如麻,看见冯氏朝自己眨眼,她突然醒悟过来,先是给自己穿好衣服,才颤颤巍巍地朝门口走过去。
  “曹少爷答应娶我了。”
  冯氏松了口气,大着嗓门道:“你们听听,阿婉说了,曹少爷答应娶她了她才会这么做,我就说她不会做出这种事。”
  “是么?”里正锐利的眸子盯着她,“婚姻大事可不能儿戏,只凭借你们说不算数,还有曹少爷和曹家父母点头答应。”
  冯氏机灵地道:“这个你们放心,曹少爷已经让人去办了,曹少爷你说是不是?”
  曹尧不想承认,可这么多双眼睛看见他们干那档子事了。
  若是不承认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
  他不情不愿地道:“是啊,我让人飞鸽传书给我爹娘了,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有回信,这是我们家事,用不着你们操心。”
  “就算定了婚约,也不能败坏风俗!”
  王大娘粗着嗓门,叉腰道:“你们无媒苟合,真不怕浸猪笼?”
  冯氏道:“王大娘,你这说的啥话,曹少爷都承认要娶我女儿了,怎么就是无媒苟合了,你这乱冤枉人,我可是能报官抓你的!”
  王大娘翻了个白眼,她本来就失去了女儿,心里面又气又伤,此时恨不得和冯氏撕两场。
  就在这时,罗婉看向程筠。
  她看见程筠手里拿着锣鼓,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话在喉咙里滚动了两圈,挑衅道:“筠娘,大晚上你将各位叔伯婶子们叫起来,就是为了我的事?”
  程筠不说话,等着罗婉继续说下去。
  罗婉柔弱地道:“难为你这么关心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抓到把柄,我会和曹少爷光明正大地成亲,今晚……只是我们没有把握住,喝了点酒太高兴了。”
  在这个时代,将苟且之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她不得不赞叹一声罗婉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也是,高兴地滚到床上去,成了亲的妇人可能都没你这么奔放大胆。”
  罗婉脸色僵住,很快恢复镇定:“你用不着嫉妒我,曹少爷家世是比三郎优渥,可三郎也不差,等他考上了举人,你肯定也能过上好日子。”
  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呢。
  以前也是她眼瞎看上了谢三郎,如今有了曹尧,她真是对谢三郎嗤之以鼻,谢三郎除了那张脸能看,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曹尧?
  程筠哪里听不出来罗婉的言外之意。
  她眸光流转,缓缓道:“罗婉,高兴得太早会被打脸,等会你可别哭着求我们,那样可就不好看了。”
  “放心吧,我马上能过上少奶奶的生活,肯定不会求你这样的村妇!”罗婉咬了咬唇,露出委屈巴巴的可怜样,也不知道是装给谁看的,“筠娘,你不能因为嫉妒我就羞辱我啊。”
  倒打一耙?
  程筠冷笑一声:“羞辱你?你不配!”
  罗婉瞪眼,心里面只剩下对她的怨恨,没有半点被捉奸的害臊。
  “你说我不配,那你这么晚兴师动众,究竟想做什么?说你不是嫉妒我故意要陷害我,谁信啊?”
  众人不由地看向程筠,也想知道所以然。
  “哟,这么热闹呢?”
  恰在此时,人群后传来声响,还有锁链坠地的拖拉声,在黑夜之中犹如厉鬼索命,让人心底发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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