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162章 真凶另有其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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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凛低下头:“不是臣不信皇后娘娘,是他不愿意告知别人,臣只能答应他。”
  阴皇后眸子一暗。
  她手指节奏性地敲着桌面。
  “你有没有问为什么?”
  “臣问了,他不肯说。”
  气氛又沉闷下去,阴皇后没继续往下问,只是沉思了会。
  阴凛忍不住道:“不过臣觉得,这件事与他当年的死因脱不了干系。”
  当年少将军凯旋,在回朝的路上遭遇埋伏。
  等他们在找过去时,少将军的马车被烧毁得一干二净,马车里只剩下烧焦的尸首与他随身携带的玉佩。
  因身量相似,又找不到第二人。
  他们默认那就是少将军的尸首,还好生安葬在了荣国公府的祖坟之中。
  “他的死因……”
  阴皇后喃喃道:“你觉得不是蛮子动的手?”
  “臣需要仔细查探。”
  “罢了,这件事交给你去做,本宫不追究你隐瞒这件事的过错。”
  “多谢皇后娘娘。”阴凛站起身,顿了顿,又道:“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将这件事告知他人,在未查清楚死因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本宫明白。”阴皇后沉了脸色。
  阴凛走到宫门口,远远地看见一辆马车行驶过来。
  马车前面挂着两盏黑金色的灯笼,上头写了大大的荣字。
  荣国公府的马车。
  “是谁在马车上?”
  阿吉仔细看了眼,有人从马车下来了,身着红色烫金衣裳,气度雍容华贵:“爷,是你小姑母。”
  “她怎么来这了?”阴凛上了马车,放下帘子,不想与那女人打招呼。
  阿吉猜测道:“指不定是和你一样去见皇后娘娘。”
  阴凛目光闪了闪。
  他很想返回去交代阴皇后不要与小姑母说不该说的,不过想到阴皇后的性子,阴凛按捺下冲动:“回府吧。”
  ……
  话分两头,东临后院。
  谢三郎盯着不请自来的青狐主,一言不发地往亭子里走。
  青狐主追了上去:“那块令牌你还记得么?”
  谢三郎定住脚步:“说。”
  “本座回阎王楼上下搜查了,令牌不是出自阎王楼。”
  谢三郎冷不丁地道:“你们家的令牌阎主难道认不出来?”
  “呃——”
  青狐主犹豫了会,坦荡地道:“阎王楼令牌一人一块,刻着独有标记,这你是知道的,本座搜查过,除去死亡之人,没有人丢失令牌。”
  “至于这令牌出自何处,本座会查清楚给你个交代。”
  谢三郎闻言,转身要离开。
  青狐主拦住他:“少将军,不管你信不信,真不是本座从中作梗。”
  “那谢时堰呢,不是你引过去的?”
  青狐主被噎了下,似乎没想到他这般聪慧,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是他在后面动的手脚。
  谢三郎不屑地道:“阎主,别怪我没提醒你,别惹火我,否则我不会再留情面,别人怕你们阎王楼,我是不怕的。”
  青狐主看着谢三郎远走的背影,伸出手揉了揉紧蹙的眉心。
  手放下时已然恢复冷静,根本没有方才那般焦灼。
  “阎主。”
  “你那边接触得如何?”
  “谢时堰在查了。”
  青狐主突地看向般若,眼神凛冽地道:“别怪本座没提醒你,你最好不要招惹谢时堰,他那出身,与你不是一路人。”
  般若浑身一紧,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般若知道。”
  青狐主冷哼:“知道便好,本座不会在意你的私事,但你若影响到了阎王楼,本座便会——”
  他伸出手,快若闪电,捏在般若细弱的脖颈上。
  只要稍微用力,便能听见脖颈骨头断开的声响。
  般若奋力地抬起脑袋,呼吸不过来了,她咬了咬唇,惨白着脸憋出几个字:“阎主放心,般若明白自己的身份,不会逾距。”
  青狐主松开手,用帕子擦着手指头。
  般若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阎主,那令牌是出自她的手里么?”
  青狐主的眼神又是一沉:“不该问的别问。”
  ……
  医馆,谢三郎领着二丫和昭宝回了村子,程筠当夜没有回去,在医馆度过了一晚上。
  大清早的,张宣从县城赶了回来。
  听说医馆死了人,他脸色变得煞白,不过很快镇静下来。
  “结果怎样?”
  总捕头看见仵作从手术室出来,立即迎上去。
  仵作道:“死因是吃了草乌。”
  草乌剧毒,经常用于战场上箭羽之中的涂抹,药材店除非必要,基本不会卖这些玩意。
  闻言,张宣随即道:“我可没有开草乌给他们。”
  总捕头道:“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说完,他走到疯女人面前,疯女人被绑在柱子上一夜,眼睛越发赤红。
  她看向总捕头眼神里饱含怨恨:“狗官,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你儿子是吃了乌头中毒而亡,我们要去你家调查是谁给他吃的乌头。”总捕头没有生气,出奇地冷静,“你想知道真凶就乖乖地带路,免得让真凶跑了!”
  疯女人愣住:“乌头?”
  “是。”
  疯女人怒斥:“肯定是这家医馆抓错药材!”
  张宣听不下去,冷声道:“我们福安堂虽然包括抓药,但从不会抓错药,况且我们医馆的乌头三天前正好卖完了,新进的乌头今日下午才会到货,你说我抓错药材,有什么证据?”
  疯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说是你们医馆的错,那些药材都是从你们医馆抓回去的……”
  听见女人的这番言辞,程筠抓到了重点:“他是谁?”
  “没、没谁。”疯女人目光躲闪,像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上次来陪孩子看病的男人?”程筠想起二丫说过的话,逼问:“话说回来,你和孩子在医馆一晚上,你们家里人怎么都不来找你?”
  疯女人噎住了。
  总捕头趁势给女人松绑道:“带路!”
  疯女人抿了唇,没了之前的癫狂,脸色却比之前更加煞白,脚都不敢迈开。
  “是要我们去打听你家住哪?”总捕头不耐烦。
  疯女人自顾地摇头道:“不可能的,不会是他,我儿子的死和他没有关系……”
  总捕头不听疯女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推着她出了医馆。
  外面有不少人围观看戏,瞧到这幕相继散开,有些人认识疯女人,嘀咕了几句,正好被总捕头听见,让那看戏之人带着他们去了疯女人家中。
  张宣没跟着去,他朝程筠道:“程娘子,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那些捕头应该不会这么客气。”
  程筠道:“二丫在你这,我理应照拂点。”
  还不等张宣客气,她转身进了后院的手术室。
  仵作在里头整理证物,程筠目光落在木床的尸首上,不知看见了什么,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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