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140章 搅浑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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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程筠满含深意地进了谢三郎的房间。
  她伸出手,捏在谢三郎的左肩上。
  谢三郎被她这行为弄得一头雾水:“筠娘?”
  程筠见他不为所动也不疼,眼神深邃了些,又装模作样地扒开谢三郎肩膀头的衣服。
  她漫不经心地道:“唔,我看看你这中衣料子穿得舒不舒服,舒服的话明天再给你置办一身。”
  “还行。”料子都是她挑选的,很软乎。
  程筠见谢三郎的肩膀没有伤,更是确定了那人和谢三郎是两个人。
  “喜欢就好。”她停下动作,笑眯眯地道:“你继续看书,我就不打扰你了。”
  谢三郎觉得她有些奇怪:“你好像有话没跟我说。”
  “没有啊,真没什么。”程筠摆摆手,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谢三郎盯着她的背影打量了会,过了片刻才收回目光,只不过这次心里却平静不下来,脑子里反复想起青狐主说的那些话。
  若不是青狐主所为,那会是谁?
  荣国公府?
  程筠心里面同样满腹狐疑,为什么那个人和谢三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除去声线和穿着打扮不相同以外,放在一起恐怕便是一个人了。
  砰——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程筠心不在焉地起身去开门。
  丹阳郡主站在外头,她指着侍卫抓住的人:“师父,你看他们要怎么处置?刚才我手底下的人看见他们在你买下的屋子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干了什么。”
  石老太涨红着脸道:“我们只是回来拿些东西,什么叫鬼鬼祟祟,我们又不是贼!”
  丹阳郡主训斥道:“那谁知道,明明把你们赶出村了,你们还趁着夜色摸回来,心里没鬼的人会这么做?”
  “我们不是怕你们误会么。”石老太唯唯诺诺地开口。
  她知道丹阳郡主的身份,不敢太泼妇,面对丹阳郡主,她恨不得低到尘埃里去。
  “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丹阳郡主盯着石老太和方氏的怀里,那儿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藏了东西。
  “拿出来!”
  石老太目光躲闪道:“这是我们的东西,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收拾,我们就是回来取这个的,郡主,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丹阳郡主见多了勾心斗角,怎么会相信石老太的话。
  她朝两边使了眼色。
  侍卫们立即上前,三两下将石老太和方氏怀里的东西扯了出来。
  银子和首饰散了一地。
  “哟,你们还偷钱呢。”丹阳郡主撇撇嘴。
  石老太疯狂地捡在地上的银钱道:“这不是偷的,这是我们辛苦攒下来的,即便你身份尊贵也不能血口喷人!”
  丹阳郡主不屑一顾,朝程筠道:“师父,你看怎么处置?”
  程筠兴致缺缺:“随便你。”
  她转身,脑子里依旧是那张和谢三郎一样的脸。
  丹阳郡主本来还想和她邀功,看她这样,烦躁地道:“算了,拉下去吧,赏个板子了事,下次再出现在这个村子,本郡主活剐了你们!”
  石老太和方氏脸色青白交加,吓得浑身发抖。
  吩咐完,丹阳郡主跟在程筠身后进了院子。
  “还有事?”程筠抬起眉梢。
  丹阳郡主没话找话:“师父,我看你从北山寺回来就有些不对劲,是怎么了,难不成你和你相公闹脾气了?”
  程筠眯着眼道:“没有。”
  “哦。”丹阳郡主答应了声,还是没走。
  “不去睡?”
  丹阳郡主抓了抓脑袋,踌躇了会道:“就是,我想问问你,你怎么和你相公认识的?”
  “相亲,冲喜。”
  这件事随便一打听就会知道,她没打算隐瞒。
  丹阳郡主瞪圆了杏眼。
  什么鬼啊,相亲冲喜,这么简单?
  程筠见她不说话,手撑在门板上道:“还有事吗?”
  “没、没了。”
  丹阳郡主浑浑噩噩地走出院门,方氏和石老太早已被拖走。
  水碧看见她,低眉顺眼地喊了声:“郡主。”
  丹阳郡主回过神:“嗯?”
  水碧扶着丹阳郡主往营帐那边走。
  她小声道:“你让奴婢去打听的事情打听清楚了,谢三郎原本以前住在镇上,后来父母遭遇匪徒身亡,他带着龙凤胎弟妹回了溪水村,上房,也就是方才那几个人,对他们兄妹动辄打骂。”
  “整日虐待他们兄妹,后来还逼迫谢三郎从书院退学,前几个月,谢三郎重伤昏迷,差点身死,上房给他娶了傻子媳妇冲喜,也就是如今的程筠。”
  水碧简明扼要,丹阳郡主听得认真。
  丹阳郡主犹豫了会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搬到溪水村的?”
  “前年九月份。”
  “九月份……”丹阳郡主眼睛眯了起来,“那还真是巧了。”
  水碧诧异地道:“郡主,巧什么?”
  丹阳郡主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临近营帐时,她又往后望了眼,似乎想通过大门,去看里头的谢三郎。
  ……
  深更半夜,四处静谧无人。
  县城客栈屋内。
  “主子,伤口处理得当,并无不妥之处。”老大夫顿了顿,忍不住道:“这金疮药成份极好,比军用的还要好得多,主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此时,被程筠救过的男子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胳膊:“给我包扎的那个人给的。”
  “主子可认识她?”老大夫表情激动,“若这金疮药用在战场上,定能增加将士们三成战斗力。”
  男人冷淡地道:“不认识。”
  老大夫满脸可惜地道:“属下闻不出药里面的成份,不然还可以仿制一份。”
  男人眸子里闪过异色:“凭你的医术闻不出?”
  “闻不出,兴许是她用了特殊的法子掩盖了药材的气味,又或许用的药材属下并不认识。”老大夫捋了捋白胡子。
  “嗯。”男人并不多说,穿好衣服,朝外面道:“进来。”
  “属下见过主子。”
  黑衣侍卫齐刷刷地跪在男人面前。
  “东西呢?”男人神色冷峻。
  黑衣侍卫狼狈地道:“东西没拿到手,消息有误,东西根本不在北山寺,属下们差点被北山寺的护法僧人缠上,花了好些功夫才甩掉他们!”
  男人眸子眯起:“不在北山寺?那会在哪?”
  黑衣侍卫对视一眼。
  领头侍卫从袖中拿出一张信纸,毕恭毕敬地呈上。
  “这是什么?”
  “阎王楼传来的信件,上面写了东西在溪水村。”
  男人心里升起疑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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