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踮起脚。 吧唧—— 在谢三郎还没回过神,嘴巴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之后,她还嫌不够,调戏地在他嘴角上落了一个亲亲。 柔软的触感,激得谢三郎浑身激灵,从头到脚处于僵硬的状态。 “程筠!” 谢三郎危险地眯起眸子,愣愣地盯着她看。 “相公,你小点声,我耳朵好使得很,你有啥要说的?”程筠跟没事人没什么两样,就像是方才那些动作不是她做的般。 谢三郎在她准备逃跑前,一把拉过她的手。 他捧着她的脸蛋,璨若星辰的眸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程筠撇了撇嘴道:“亲你啊,你是我相公,难道不能亲吗?” 谢三郎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胸口憋闷了好一会:“可以。” “嘻嘻,那不就行了?” 谢三郎看她无所谓的态度,差点气死了。 “嫂嫂。” 两人刚转身踏进院子,瞅见昭宝、珺宝和容婶三个站在院子中间,三双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 珺宝问:“嫂嫂,你跟大哥是在亲亲嘛?” 昭宝从手里掏出一张纸摊开,上面写了字:是不是亲亲就能给我们生小侄儿了? 程筠:“……” 谢三郎脸色蓦地爆红,他浑身冰冷,僵硬地回了房间。 砰—— 门被他狠狠地摔上了。 容婶尴尬地抱着两个小孩子,解释道:“那个,我们看你们一直没进来所以想来看看,哪知道正好瞧见了……咳咳,你别在意,我们啥都没看见。” 还啥都没看见,瞧瞧你们的神色。 说出去谁信! 程筠深吸了口气,一本正经地科普道:“是在亲亲,不过光亲亲可不能生小侄儿。” 珺宝是个好奇宝宝:“那怎么样才能生小侄儿,嫂嫂你快给我们生一个。” 若是脸皮薄的女子肯定要被珺宝弄得面红耳赤了。 可程筠偏不! 她脸皮厚着呢! “这个啊,这不是我说想生就能生的,还要你们大哥努力,你们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现在我们都还小,早着呢。” 珺宝和昭宝似懂非懂。 突然,他们肚子叫唤了声,思绪很快被带偏了。 昭宝道:“我们饿了,嫂嫂我们吃饭吧。” “好。” 屋子里,谢三郎听到程筠说的那些话,心跟着不断地跳动,压根无法冷静下来。 什么叫要“你们大哥努力”? 两人根本没有夫妻之实,再努力也努力不出来…… 笃! 程筠敲了敲门:“相公,珺宝他们说你还没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出来吃?” 谢三郎咬了咬牙:“不了,我不饿。” “哦。”她答应了声,眼睛里闪过玩味,看来自家小相公是害羞了。 晚上洗漱完毕,程筠没有直接回房间。 她去了隔壁空着的屋子,这里铺了床铺,只不过她习惯性和谢三郎睡同一个床铺,一直没有搬过来。 睡到半夜,她觉得眼前有人盯着自己。 她猛然惊醒,手快速摸向枕头,枕头底下藏了把小剪刀,她想也没想地往床前那人的脖子上扎了过去。 “是我。” 黑夜中,那人开口了。 程筠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相公?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你在这干什么?” 谢三郎抿了下唇。 她怎么好意思问这话,他等了半天没将她等来,他还特意去昭宝和珺宝的屋子找了,都没发现她的人,最后他才在这个屋子找到她了。 “你故意的?” 程筠装傻充愣地道:“故意什么?相公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谢三郎咬牙道:“你还装。” “没有啊,我怕打扰相公休息,从今往后我都住在这了,相公安心备考才是正事。” 她当然不敢回去,她怕白日里撩拨过头了,晚上谢三郎沉不住气,一口气把她给生吞活剥了,最重要的是,少年郎经常搭帐篷却不用,对身体也不好。 为了他的身体健康,还是分开睡得好。 谢三郎冷笑道:“好啊,那你睡这吧。” 程筠还没有回过味,谢三郎从房间里离开了。 回到房间,谢三郎越来越委屈,他看着空荡荡的床铺,睡不着了。 他自然明白程筠的心思,不过她却不明白他,若她不愿意,他不会强求,再说了,两人都还小,他没那方面的心思。 以前他不习惯有人睡在身边,如今竟然成了习惯。 后半夜。 程筠却突然腹痛如绞,从睡梦中疼醒了过来。 她眼睛闪了闪。 手捂住腹部,感受到下面一阵暖流,身为女人,这种感觉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这是来月信了! 而且还是这个身体的头一次,难怪这几天她经常觉得胸涨腰疼。 疼,太疼了! 程筠忍着腹痛从床上爬起来,她要去找金药箱,看看会不会给她变个姨妈巾出来,不过刚下地,她反应过来,金药箱被她放在谢三郎那个屋子里。 “也不知道人睡了没有。”程筠嘀咕了声。 她推了下门,还好谢三郎没有反锁。 程筠悄悄地进了屋子,刚找到小背篓,转身的那瞬间,她差点三魂七魄吓得离体了。 再加上腹痛,她全身上下渗出不少冷汗。 “相、相公,你干什么吓我?” 谢三郎清凌凌地盯着她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想回来睡?” 程筠疼得想要舌头:“没,我来拿点东西。” 谢三郎瞧见她脸色惨白发冷汗,眉头蹙起。 “受伤了?”他想都没想,走了过来想要抱她。 程筠拿着小背篓往门口退:“没事,就肚子疼,我要去下茅厕,你别跟来。” 肚子疼能疼成那样? 谢三郎不怎么相信,程筠不是喜欢示弱的人。 他在茅厕外等了半天,她才迈着颤颤巍巍的双腿从里头走了出来。 “还疼么?” 程筠看他还在这,红着脸颊道:“好点了。” “吃坏肚子了?” “不是。” “那你怎么了?”谢三郎担心。 程筠提着小背篓,捂着肚子去洗手:“反正没事,你别问那么多了。” 谢三郎陡然冷了脸道:“你不是说我是你相公么?为什么这点小事还要瞒着我,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人?” 程筠察觉他生气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唉,小相公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筠娘?” 容婶被吵醒了,打开了门走过来搀扶她。 都是女人,容婶一看就知道咋回事了,她瞪了眼谢三郎:“那么大声做什么,筠娘这是来葵水了,你赶紧去熬点醪糟鸡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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