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114章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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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筠心里头明白,要不是程如玉和他们通了气,兄弟俩是不会找上门的。
  “这个……”程如森眼神闪烁不定,在找说辞。
  他心里头不清楚,程筠对程如玉现在究竟是什么态度。
  难不成真的没有母女情分在了?biqubao.com
  以前的傻子可天天念叨要娘亲,甚至还有段时间偷偷地跑去了秦家。
  “说。”程筠的眼神冰冷如刃。
  “你娘说让我们好好教育教育你,还说你现在一点不听话。”程如森轻声咳嗽,“筠娘,你咋变化这么大?”
  程筠冷笑道:“还有呢?”
  程如森还想敷衍过去,程筠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处:“我告诉你,若再心怀鬼胎,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别踩了,我快喘不上气了!”程如森挣扎了下,可程筠力气太大,实在推不动。
  这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以前怎么没发现?
  “你娘还让我们将你手里的买卖抢过来,还说让我们问清楚你医术从哪里学来的。”程如森意识到程筠不给程如玉面子,心里面的话,犹如竹筒倒豆子通通说了出来。
  “想得挺美。”程筠嘴角轻微的抿了抿。
  程如森道:“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我又没绑着你们。”
  “可是我们的腿根本动不了!”被那个石头打中后,两人像是残废似的,腿脚没了知觉。
  程筠居高临下地睨着两人道:“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兴许是被鬼压身遭了报应。”
  “程筠!”
  砰!
  回应他们的是关起来的大门,兄弟俩气得浑身发抖,不断地大喊大叫。
  可在溪水村,任由他们闹腾都没人理。
  两人拖着动弹不得腿爬到了大石块上,手脚和衣服都磨破了,最后实在没了力气,趴在大石块上睡着了。
  哪知道睡到半夜,程如森胳膊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整个惊醒过来。
  “大哥,是蛇!”
  程如林听到了动静,朝远处看过去,只瞧见截黑尾巴,眨眼消失在了荆棘中。
  “蛇?”程如森白眼翻了翻,差点吓晕,他看向被咬的胳膊,果然有两个牙印。
  此时,皮肉开始发黑。
  他连忙将胳膊递到程如森的嘴边:“赶紧给我把毒血吸出来!”
  程如林没有程如森聪明,可不傻,满脸抗拒地道:“大哥,你在开玩笑?毒血进了嘴巴我肯定得中毒,不行,绝对不行!”
  程如森一巴掌呼了过来:“你必须吸,否则如玉给的那些钱财你一分别想得到!”
  想到那些银钱都在大哥手里藏着,程如林不情不愿地低下头。
  吸了四口,他脸色发青,不愿意继续了,扭头坐在旁边吐口水。
  “大哥,我们得赶紧找大夫,不然真的要死在这了。”
  身上被程筠打得全是伤,现在又被蛇咬,脚还动弹不得,程如森觉得,他们真是倒霉到家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动歪心思找过来!
  “大夫?程筠不就会看病?”
  “你忘了我们是被谁打成这样的?”程如林想到程筠便满脸的后怕,不想去折腾,“她肯定不会拿正眼瞧我们。”
  “哎哟!”
  里正像是才发现两人在这,惊讶道:“你们怎么在这?”
  兄弟俩是认识里正的,打了招呼开始吐苦水。
  “我们来找筠娘,可那丫头二话不说把我们打成了这副德行……”
  里正带着目的过来的,懒得听他们废话,打断两人道:“行了,我送你们回村子。”
  “啊?”兄弟俩有些意外。
  里正皱眉道:“怎么,不用我送?”
  “用,当然用!”
  里正牵牛车过来,让两人爬上去,兄弟俩腿脚不便,爬得很费劲,里正权当看不见。
  夜色渐深,道路两旁绿草萋萋。
  虫鸣鸟叫之音传入几人的耳朵,不知道怎么回事,兄弟俩觉得浑身发冷,不断地哆嗦。
  “咋回事,怎么这么冷?”
  程如林哭丧着脸道:“是不是蛇毒开始发作了?大哥,我也好冷,我说不能吸你偏让我吸,现在好了我们兄弟俩都得死!”
  程如森黑沉着脸道:“我死了你还想活着?咱们兄弟俩要死一起死,谁也别埋汰谁!”
  听着两人自私自利的话,里正眉头皱得仿佛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筠娘有这样的家人,可想而知以前是什么样的处境。
  “大哥!”
  “叫魂呢!”程如森吓了一跳。
  “我看不见了。”
  “怎么可能看不见,那么大个月亮,你瞎说……”程如森话还没说完,抽了口冷气,用手去摸眼睛,“我怎么也看不见了?”
  “瞎了?我们是不是瞎了!”程如林激动得想要从牛车上站起来。
  程如森双唇打着哆嗦,问道:“里正,是天黑了还是我们瞎了?你还看得见吗?”
  里正看了兄弟两人一眼,不紧不慢地道:“月亮这么大,当然看得见路。”
  完了!
  程如森脑子“嗡”的一声,仿佛在放鞭炮。
  半个时辰后,里正开口道:“到了,下车吧。”
  兄弟俩不敢动弹,里正只好亲自敲了敲门,里头很快有了回应,是两人的媳妇来开门了,她们瞧见两人的惨样,好一阵哭天抢地。
  程如森媳妇黄氏还死死地拽着里正不让他走:“我们丈夫成了这模样你还想走?赶紧给我们个解释,是不是你把他们弄成这样的!”
  里正虎着脸道:“怎么弄得你们不知道问他们?我好心好意将人送回来,还逮着我撒气,你们要不要脸?”
  黄氏一愣,又去看兄弟俩。
  “是那个浪蹄子干的!”程如林朝地上啐了口。
  婆娘邓氏道:“程筠?她这么能耐?”
  两个女人说什么都不相信程筠这么厉害,能一个人将两个大老爷们打成这样,绝对是溪水村的人一起打的!
  “是她。”程如森抬不起头。
  “当家的,你咋闭着眼?”黄氏惊疑不定。
  里正补刀道:“他们在回来的路上被蛇咬了,蛇毒发作,眼睛瞎了。”
  “啥!”两个女人震惊不已,瞪大了眸子。
  里正格外好心地提醒道:“别愣着了,赶紧去找大夫,再晚点可不只是眼睛瞎了,可能还得给他们挖个坑。”
  挖个坑干啥?
  当然是埋了!
  两个女人急得不行,顾不上里正话里有话,一阵兵荒马乱,大夫被找过来了。
  老大夫给躺在床上的两人号了脉。
  片刻,他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黄氏道:“大夫,啥意思?”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过几天会用得上。”老大夫语重心长。
  “治不好了?”里正听明白了,问了句。
  老大夫苦口婆心地道:“我医术有限,若是福安堂的张神医出马,肯定还有得治,只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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