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110章 敢不敢喝下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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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正挨了一巴掌。
  空气里透着沉闷,众人眼神讶异的看了过来。
  大家伙知道程筠不会无缘无故打人,肯定事出有因!
  “咋了?”里正手背上火辣辣的。
  啧,这小丫头就算要做戏下手也该轻点,怎么打得这么重,她是不知道自己手劲有多大吗?疼死他了!
  程筠捡起药瓶,语气森冷地道:“这是毒药!”
  闻言,里正急忙找水,要将手指上的毒药洗干净。
  多亏了程筠甩的一巴掌,要不然他就塞嘴里了!
  “毒药?”众人窃窃私语。
  程筠嗅了嗅,确定药瓶里的成分看向谢青道:“他应该是想将毒药放到鸭子食盆里,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大壮叔他们拦下来了。”
  王大娘瞪大眼:“谢青,你居然如此阴毒!”
  其他人跟着道:“毒药放进去,鸭子吃了食不都得死?这是想将我们赶尽杀绝!”
  “这也太狠了!”
  谢青整张脸绿了。
  他哪知道自己的心思居然一下子就被程筠看穿了。
  “我没有。”谢青狡辩,“那不是毒药,那只是普通的伤药,程筠你撒谎!”
  伤药,也是棕褐色。
  程筠不慌不忙,走到谢青的身边,弯下腰道:“你说是伤药,那你敢喝下去么?”
  谢青浑身颤了颤,僵硬地道:“是外伤,不能内服。”
  程筠轻笑了声。
  “确实,外伤药只能外涂不能内服。”
  见她承认,谢青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挺起来肩膀耷拉了下去:“说了是误会,现在真相大白了,还不赶紧给我松绑?”
  程筠没有搭理他。
  其余人也没动静,他们还是怀疑谢青来这边的动机不纯。
  下一刻,程筠抽过一把柴刀在谢青的腿肚子划了一刀,鲜血横流,滚烫地滴在泥土里。
  谢青惊叫起来:“程筠,你干什么!”
  程筠扯过谢青的脚,药瓶里的药被她通通倒在了谢青的伤口处。
  毒药接触伤口立即开始腐蚀,红色的鲜血变成黑色,谢青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发亮,在场的众人见状,狠狠地抽了口冷气。
  果然是毒药,程筠没有撒谎!
  “你疯了!”谢青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疼。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对程筠动手:“你——”
  程筠抬起脚踹在他的腹部上,冷笑道:“我什么我,你好好看看你的腿!”
  谢青低下头扫过自己的伤口,发现上面变黑,整个人愣住了:“啊啊啊,我的腿,程筠你个疯子,你居然把毒药洒在我的腿上!”
  “哟,你现在承认是毒药了?”程筠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谢青自知说错话了,神情惊愕地道:“不是,我是说药,你听错了!”
  “筠娘听错了,难不成我们也全听错了?”
  王大娘咬了咬牙,带头冲到谢青跟前,狠狠地踩了几脚:“谢大郎,你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呸,尽将歪门邪道的心眼子学回来了!”
  其他人一拥而上。
  不用程筠多说,谢青的下场可想而知。
  “别打了!”谢青被人群围着,不断地哀嚎,“我不是还没有得逞么,你们怎么能……”
  里正朝张大壮看过去道:“去叫谢老爷子他们过来。”
  很快,上房一家子不情不愿地来了,他们一看见鼻塌唇青的谢青,睡眼惺忪的眼睛登时睁大,石老太和方氏立即哭上了。
  “哎呦,我的儿,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石老太恶狠狠地看向众人道:“是不是你们欺负了我孙子,你们这群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欺负他这个文弱书生?”
  谢青大喘着气道:“是他们打的……”
  方氏不分青红皂白骂道:“你们真是歹毒,大郎这么好的孩子居然对他动手,真是一群下贱胚子,平日里他也没招惹你们,你们被猪油蒙了心啊下这么狠的手!”
  石老太抽出长棍想要开打。
  里正威严的目光落了下来:“你们先别急着骂人。”
  “老娘骂不死你们,敢欺负老娘的大孙子——”
  里正懒得和石老太废话,看向谢老爷子道:“你孙子谢青想要往鸭棚里投毒,被我们的人抓了个现行,谢老爷子,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
  石老太和方氏的哭骂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捏住了喉咙。
  “你胡说!”
  里正冷笑道:“我有没有胡说大家伙看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是你孙子亲口认下的。”
  “大郎。”石老太飞快地瞟了眼谢青。
  谢青羞愧难当,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白眼一翻,装晕了。
  谢老爷子黑沉着脸,想要抽口旱烟,可烟杆子没拿来,他摸了兜又放下手。
  周围的人虎视眈眈,这让谢老爷子想装死都不行。
  “里正,你想怎么处置?”
  里正不假辞色地道:“你知道我这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既然谢青做出对村子有害的事,那我只能将他从村子里除名,包括你们一家子,也请从村子里搬出去吧。”
  石老太惊呼出声:“什么!”
  谢老爷子道:“你这突然让我们搬,我们没个准备,根本没办法搬,再说我们的田地都在这,这些东西我们又带不走,里正,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们一家子么?”
  石老太暴躁地道:“就是,我们不搬!”
  “不搬也可以,那我等天亮了去县衙告一状,就说谢青谋财害命,品行不端,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还能不能继续科考!”
  告了状,谢青秀才功名会被革除,到时候根本无法参加科考。
  石老太眼神瑟缩,不敢再多嘴,害怕里正真的这么做。
  谢老爷子道:“有话好商量,把话说得这么绝做什么?指不定你们以后还会有求于我们。”
  “行了,求不求的那是以后的事,我们尽量不求人。”里正想到程筠和谢三郎,那可是底气充足,只要有人家小两口在,谢老爷子他们绝对没资格来找他茬。
  谢老爷子还想说情:“真要把我们从村子里踢出去?”
  里正态度坚决:“是。”
  大家伙齐声道:“没错,你们若不走,谁知道下一个被下毒的是鸭子还是我们?”
  “行,我们走,不过要给我们几天的时间。”谢老爷子嗓子眼干冒烟了,他脸色铁青地瞥了眼谢守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你儿子背回去!”
  谢老爷子紧绷着脸皮道:“里正,你待会来我们家一趟,我有话要说。”
  话落,他抬脚就走。
  这些人的目光几乎让他抬不起头,他不敢停留,否则他绝对会忍不住挖个地缝钻进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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