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104章 男人的脚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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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了!”
  程筠刚睡醒,听见门口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
  她穿了衣服,来不及洗漱,打开了院门。
  外面的人,惊慌失措地看着她,急切地道:“筠娘,不好了,你快跟我走一趟,鸭棚那边出大事了!”
  来人是张大壮,他黝黑的脸颊此刻紧绷着,看起来很是慌张。
  “怎么了?”程筠问。
  张大壮边走边道:“今早我们一醒过来便发现少了好几十只鸭子,还死了十多只。”m.biqubao.com
  “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谢三郎跟着走了出来。
  程筠没拒绝,三人一路到了鸭棚旁边。
  “检查清楚了没有,哪儿出问题了?”程筠看了眼死掉的鸭子,这些鸭子脖子被咬断了,浑身破烂不堪。
  “是被黄鼠狼咬的。”她下了结论。
  麻子奇怪地道:“可是鸭棚四周被栅栏围着根本不可能有黄鼠狼进得来,再加上养了大鹅,黄鼠狼不敢来的吧?”
  “四处找找,看看是不是有挖出来的地洞。”程筠吩咐下去。
  几个大老爷们,包括谢三郎围着鸭棚找了起来。
  半刻钟后,谢三郎抬起头,朝她招了招手:“这儿!”
  程筠从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果然在鸭棚后面的角落处,发现了个大大的洞,栅栏下面的木头和石块全部消失不见了。
  而在栅栏下面的木刺处,还留有黄鼠狼专有的黄色毛发。
  麻子惊呆了:“昨天晚上我们睡觉前都还检查过,根本没有这个洞,这是咋冒出来的?”
  他们守着鸭棚自然是尽忠职守,每天睡前都会好好巡视一圈,还会点数,毕竟这些鸭子是花了他们的钱买的。
  富贵也觉得稀奇:“是啊,怎么回事?”
  程筠盯着洞眼神闪过深思。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在鸭圈外面垒了石块木头还有荆棘刺,任由黄鼠狼再聪慧也不至于会将这些东西拨弄开。
  那只能说明……
  谢三郎冷静地道:“是人为的,你们看,这湿软的泥土上还有脚印。”
  “人为的?”富贵瞪眼。
  几人顺着谢三郎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那上头有零碎的脚印,脚印很大很宽且深,一看就知道是男人才能留下的。
  铁柱气愤地道:“我们辛辛苦苦看守鸭子,每天伺候它们吃喝拉撒,怎么还有人专门搞这种事,究竟是谁,让我知道,看我不打死他!”
  说完,他们相继看向程筠。
  程筠一直不说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张大壮招呼人先把洞给堵上,边垒石头边道:“筠娘,你说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还能有谁,这鸭子和谁家没关系肯定就是谁做的,他们见不得别人好,肯定眼红!”麻子嘀嘀咕咕,虽然没点名道姓,但大家伙知道他说的是谁。
  张大壮沉默了会,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没证据,证明不了是他们做的。”谢三郎提醒了声。
  程筠道:“先别打草惊蛇,他们若是想害我们,肯定不会光弄这一次,你们当不知道这个洞,这几晚好好守着鸭棚,守株待兔。”
  “等你们媳妇来送饭的时候,和她们抱怨几句,让她们回去和村子里人说说,就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死了好几十只鸭子。”
  几人点头道:“好。”
  程筠镇定得很,她没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里正,将这件事说了。
  里正知道后自然气得不行,当下要去找上房对峙,程筠忙劝了几句,这才把气头上的里正劝了回来。
  里正呵斥道:“这次要真是他们干的,我赶他们出村子!”
  谁都不能毁坏村子里的利益!
  “有阿伯这句话就足够了。”程筠知道这件事和上房脱不了关系。
  那家人自私自利,不把鸭子全弄死肯定不会收手,绝对还会再想其他办法来害她!
  等他们将人逮个正着,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反驳。
  这次势必让那几人从村子里滚出去,永绝后患!
  小两口从里正这儿回去了。
  谢三郎还要去书院,没在家里多待,交代道:“这几日我要去县城参加考试,不能回来,上房那边满腹算计,你小心点。”
  考试的事昨晚提过,程筠心里清楚。
  “放心,我会照看好弟妹,照看好这个家。”
  谢三郎想说的是,最重要的是照看好自己,不过话到了嘴边,又给吞了回去,他站在骡车旁边没有动,似乎在犹豫什么。
  见状,程筠递上包袱,在家门口紧紧地抱住了他。
  “相公,这些干粮和饼子咸菜你好好带着,放不坏顶饱。”她抬起头,发现谢三郎耳根红透了,压根不敢正眼瞧她。
  她觉得好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垂,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口:“相公,考完试早点回来,我们在家等你。”
  谢三郎只觉得脸颊湿润了下,浑身上下紧绷无比。
  他干涩地道:“好、好,我知道了。”
  说着,着急忙慌地上了骡车,俊脸飘满了红霞。
  老许头父女俩看着小两口感情这么好,也高兴得不行,偷偷地扭过头笑了,谢三郎压根没好意思看两人,翻出书本挡了脸。
  程筠没有害臊,自家相公不亲难道还要给别人亲嘛——
  “相公,早点回来哦,我会想你的!”
  谢三郎身影一个趔趄,差点撞在车厢上。
  “扑哧!”
  许桃娘笑出声了:“筠娘,要是舍不得,你跟着一块去呗?”
  “我倒是想,可惜家里的活太多了,我还得忙呢。”程筠颇为遗憾,“快走吧,免得赶不上时辰了。”
  老许头赶了骡车,带着昭宝和谢三郎出发了。
  昭宝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谢三郎看,半晌,拿过本子,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大哥,你怎么不说也会想嫂嫂?
  谢三郎:“……”这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么?
  “小孩子别乱说话。”
  昭宝义正严词:我没说话!
  昭宝内心腹诽:他写的字好叭,大哥真是糊涂了!瞧瞧这脸蛋红的,是不是发烧了,所以把脑子烧糊涂啦?
  谢三郎看着这几个字差点被气死,不过昭宝说得对,他确实没说话!
  “你别管,我自有考虑。”谢三郎深深地吸了口气。
  昭宝又写了一行字:大哥是在看书吗?
  谢三郎点头:“是。”
  昭宝:可大哥的书是反的啊,大哥是怎么看的?
  谢三郎这才反应过来,书本拿反了!
  不,不是他拿反的,是字写反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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