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郡主是大长公主的老来女,从小千娇百宠,美貌万千。 封号更是大长公主亲自进宫向当今皇上请封的,大长公主作为当今皇上的姑母,在当今皇上夺嫡之时帮了不少忙,再加上大长公主的驸马更是死在夺嫡战乱之中。biqubao.com 因为愧疚,皇上对她们母女百依百顺。 而丹阳郡主,自小爱慕少将军,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 甚至还有传言说皇上答应了少将军和丹阳郡主的婚事。 “你当真对她没有半点心思?”阴凛望向他,丹阳郡主可是个美人啊。 谢三郎觉得阴凛是在问废话:“我与她并不熟,你少说这些引人误会的话,另外,谁要求娶她也与我没半点关系。” 阴凛连忙道:“好,我不说了就是。” 看来他与以前在待人处事这方面上并无多大的变化,依旧不近人情。 谢三郎不管阴凛在想什么,上了马车道:“再会。” 马车缓缓地朝城门外的方向驶去。 …… 程筠睡到下午,容婶才来叫她起来吃饭。 她睁开眼就看见珺宝趴在她的旁边,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袖,睡得正香呢。 看来这孩子,昨晚上吓得不轻。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和容婶打了个照面:“我煮了醪糟鸡蛋,饿了吧?快去吃吧。” “谢谢。” 容婶道:“客气什么,吃完后和我说说后来发生了什么。” “好。”程筠吃东西还算快,醪糟鸡蛋容婶特意放冷了点才叫她的,吃在嘴里也不烫嘴,打心眼里甜滋滋的。 她长话短说,容婶听了直皱眉头。 “真是没想到那群混账东西居然这么胆大包天!” “柳老和阴湛也没想到。”程筠慢条斯理地接了句。 容婶心寒地道:“这也是因为天高皇帝远,很多事情不透明的缘故,苦的是你们这些老百姓……” 程筠深以为然。 若是百姓们不苦,那些穷苦书生也不会削尖了脑袋往上爬。 “忘了告诉你,上午那会儿周姐姐来看你了,你在睡觉,我给挡了回去,还有鸭棚那边的人也来找过你。” 程筠眼睛一转,站起身道:“差点忘了还要上山找鸭吃的药材。” 说着,她背着背篓往外走。 到了门口,又道:“容婶,过会儿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上山了,有什么事让她们晚上再过来。” “好。” 鸭棚,几个大老爷们垂头丧气地坐在长椅子上,面色很不好看。 “这鸭子又死了十来只,真不是发瘟了吗?” 麻子道:“你瞎说什么,筠娘说过鸭发瘟会眼睛充血流泪,头部会水肿变大,可死的鸭子里都没有这些症状,肯定不是发瘟。” 程筠正好听到这段话,点头道:“麻子叔说的没错,死的鸭子我刚刚看过,还是因为天气高了踩踏致死的,你们几个背着背篓,跟我上山吧。” “好!” 山路并不好走,尤其是程筠找的药材在山林深处的偏远岩崖旁。 几人走得气喘吁吁,反而是她面不改色。 张大壮走在前头用柴刀开路,随口问道:“筠娘,你说药材长得跟鞋底子差不多,但表面绿色带着长刺,是不是牛舌头啊?” 仙人掌,土话也叫牛舌头。 “是。” 张大壮奇怪地道:“那玩意真有用?” 牛舌头满身带着刺,没人愿意碰,连猪都不吃,不过仙人掌的果实还是很甜的,小时候他们经常找来打牙祭。 “有用,鸡鸭鹅吃了能防止发瘟,大壮叔你知道哪里有吗?” “那还得往里头走走,在一处岩壁下面。” 几人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又走了半个时辰,这才看见张大壮说的地方。 这里居然有一大片仙人掌,不过没有沙漠之中的高大,浑身带着毛刺。 张大壮道:“以前我们几个还常来这,可是后来……” 富贵接过话道:“后来遇上了大虫,我们有个伙伴没来得及跑,当场被叼走了,发生这件事后,我们爹娘也没让我们再进过深山。” 除了技巧高超的猎户,没人敢踏足山林深处。 所以这儿生长着很多荆棘灌木丛,勾得众人的衣服破破烂烂,连脚脖子也没落下,被划出道道小痕迹。 程筠道:“快点砍,砍了放背篓里带回去。” 几人闷头就干,倒也没有喊累。 不过他们还是怕突然有大虫出现,边割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程筠则去附近走动了圈,发现这里没有动物的粪便,这才放心。 “唉!” 突地,一声惊呼,吓得几人纷纷停下动作。 张大壮低声骂道:“铁柱,你叫魂呢,吓死个人!出啥事了!” 铁柱指着仙人掌道:“流、流血了,有鬼!” 草木怎么可能流血? 娘的,肯定是看花眼了! 富贵心里来火地道:“你特娘的不是吃过饭来的吗?这么会就饿昏头了?” 铁柱也气,朝两人张开手道:“你们自己看,这不是血是什么,我又没说谎!” 两人齐刷刷地看过去,铁柱手里还真是血红血红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格外畏惧神灵。 “是不是这片牛舌头成精了?”铁柱清白着脸问。 富贵心慌意乱地道:“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你别瞎说,肯定是你不小心割到手了……” 铁柱翻了个大白眼:“你放屁,我有那么蠢?” 富贵道:“那你们说,还要不要继续割下去,会不会遭天谴啊?” 三人拿着柴刀,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风刮过,仿佛阴气沉沉的,让三人后背渗出不少冷汗。 更冷了! “筠娘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富贵东张西望。 程筠拿着柴刀正好走了回来,她看几人没在干活,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看到她,三个大老爷们仿佛有了主心骨,立即迎上来:“筠娘,你看铁柱割的这片牛舌头怎么染了血,是不是山神发怒了啊?” 山神? 程筠抿了下唇,没多做解释,而是看向铁柱面前的仙人掌。 等她看清楚了,她眼睛一亮。 “这可不是什么山神发怒。” 张大壮还算淡定:“那是什么?” 程筠指着仙人掌上面附着的东西,心情极好地道:“这些可是好东西,能挣大钱呢,你们砍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坏了!” 几人耳朵里只听见挣大钱三个字。 又看见程筠指的东西,满脸的不信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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