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79章 多劳多得的订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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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筠见张大壮着急忙慌的样子,心里突了突。
  “怎么了?”
  看她来了,张大壮连忙道:“方才我去鸭圈里看的时候,发现死了十多只鸭子,正打算去找你呢,没想到你正好来了。”
  “死的鸭子拿出来了吗?”
  “拿出来了,都装到了麻袋里头,准备拿去烧。”
  程筠走了过去,掀开旁边的麻袋看了眼。
  鸭子没看出什么异样,看起来不是发瘟。
  “有死伤是正常的,你们别太担心了,拿到地里面再烧。”
  张大壮立即应了声,提着麻袋出去了。
  其余几个人跟在程筠身后,她洗了手,做了简单的消毒,进了鸭棚里。
  鸭子们长势很好,这才过去半个多月,每只大概有四斤重。
  从鸭棚里出来,程筠给四人发了节礼和月钱。
  她看着几人,平静地道:“这次虽然不是发瘟,但还是要谨慎点,以防万一,你们明天让几个人陪我一起去山上找药。”
  张大壮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那我留在这看着鸭棚,你们都去吧。”麻子主动留了下来。
  “另外天气热起来了,鸭子要分开关,不然太热了鸭子也会受不住。”
  麻子拍了拍脑袋道:“这我倒是没想到,那我们下午就把鸭圈隔开。”
  程筠点头道:“还得养几只大鹅。”
  “养大鹅做什么?”
  “避免黄鼠狼过来叼鸭子。”
  鸭子现在个子小,万一黄鼠狼过来了还真的没有胜算,大鹅有喙,能啄死黄鼠狼。
  “行,过会子我们去村子里找找。”
  程筠没多待,交代完后便赶着骡车回去了。
  半路上,她瞧见了珺宝气鼓鼓地坐在石头上,阴湛正不知所措地哄着人。
  “怎么了?”
  “嫂嫂。”珺宝一看到她就不生气了,“你处理完事情啦?”
  “对。”程筠拍了拍骡车,“上来吧,回家。”
  “我来啦!”珺宝一溜烟地跑了过去,爬上骡车,朝阴湛招了招手,“湛哥哥,你也快上来吧,日头大,小心晒坏了。”
  阴湛见昭宝愿意跟自己说话了,没摆倨傲的架子,坐到了珺宝的旁边。
  程筠看了看两人,又收回了目光。
  小孩子打闹是常有的事,只要不太过火,她不打算多管。
  经过老许头的家门前,骡车停了下来。
  许桃娘正在院子里做针线活,听到动静,连忙朝她笑着走过来:“筠娘,有事吗?”
  程筠想了想道:“我这里有个活儿想让你跟你爹一起做,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我爹不在,出门去了。”许桃娘有点尴尬。
  老许头会打井,但村口有口水井,打井又贵,村子里的人基本上舍不得花这个钱,所以老许头经常不在家,每天都得走很远的路找活干。
  许桃娘好奇地道:“是啥活啊?”
  “我记得你认识几个字会算账,我打算让你和你爹帮我家给镇上或者县城送糕点,月钱的话,多劳多得,怎么样?”
  许桃娘激动地道:“我……我也可以吗?”
  这个世道,对女子很不公平,基本上不能抛头露面。
  程筠不以为然地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你有这个能力,那月钱自然少不了你的,等你爹回来,你和他说声,若是他愿意干的话,你俩就来找我。”
  许桃娘猛地道:“好,我肯定跟我爹说。”
  下午的时候,程筠刚做完糕点,老许头和许桃娘就过来了,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喜色和感激。
  “想好了吗?”程筠也不兜圈子,直接问。
  老许头之前遭了那种祸事,现在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走路带风。
  他很是硬朗,中气十足地道:“想好了,只要你不嫌弃我们父女不中用,我们就干!”
  在村子里,没个儿子傍身会被说绝户。
  即便老许头是个手艺人也没少遭受白眼,如今程筠看得起他,他打心眼里觉得宽慰和高兴。
  程筠问道:“行,一个订单两文钱,每天最少十个订单,你们看愿不愿意?”
  “愿意的,愿意的!”
  一天最少二十文,总比他们父女俩在家里干农活强太多了。
  程筠把包好的糕点和订单递出去:“上面是订单,糕点外边也写了编号,你们送过去的时候不要弄错了,送完后记得去买面粉红豆绿豆,这些我都和集市良米铺子老板交代过,你们只需报我的名字就行。”
  顿了顿,她补充道:“到了下学的时候顺便去接昭宝和三郎回家。”
  许桃娘震惊地道:“骡车给我们用?”
  程筠道:“是,糕点最讲究新鲜,不能坏。”
  今日订单较少,正好让父女俩历练。
  有骡车能用,父女俩高兴得不得了,许桃娘看过订单上的字,没有不认识的,立刻拉着自己的爹开工。
  程筠乐得清闲,躺在床上睡了会懒觉。
  珺宝带着球球在找令牌,阴湛则拿着谢三郎的书在看,容婶在门口绣衣服,时不时地往他那边瞅。
  阴湛察觉到了,主要是不想察觉都难,容婶的眼神太过炽热。
  他捏着书籍,朝容婶那边走过去:“我脸上是不是有字?”
  容婶目光躲闪,心虚地低着头:“没有。”
  “那你怎么一直看我,难不成我做错了什么?”
  “不是,我只是在想你在我们家住了这么久,你爹娘怎么一直没来找你?他们……是不是不在乎你?”
  “自然不是,我……”阴湛本不想解释,可看到容婶眼神之中的殷切,忍不住道:“我是被人掳到这的,他们估计还在搜查我的下落。”
  容婶担忧地道:“掳来的?谁敢掳你?”
  阴湛目光诧异地盯着她。
  容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恢复冷静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看起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谁能掳你啊?”
  阴湛对她道:“我出事对他们有利,万事没绝对。”
  “那你不去联系你家人,不怕坏人找过来?”
  “都过去这么久了,要找过来早就找过来了。”阴湛看得挺开,他之所以没出去通风报信,也是怕镇子上没他的人,反而都是杀手,那样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容婶没说话了,继续缝衣裳。
  也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马蹄声,球球警惕地抬起狗脑袋,喉咙里发出闷哼声。
  阴湛捏着书卷的手也是紧了紧。
  难不成,是那些杀手找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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