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兄,他不是你三弟吗?怎么都不和你这个当大哥的打声招呼,真是没有家教!” 谢青划清界限道:“许兄,我和他已经断亲了,不打招呼也是应当的。” 许良不依不饶地道:“断亲了啊,也是,他这种骄傲自负的人趁早断掉也好,免得以后给你惹祸。” 见谢三郎还是不说话。 许良走到了谢三郎的跟前,冷嘲热讽地道:“我还听说你娶了个傻子做媳妇,有没有这回事?就是这个女……” 话没说完,许良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筠,里面充满着惊叹,这么好看的女人,真是便宜了谢三郎! 不过好在是个傻子—— 程筠看向谢三郎问道:“相公,这人怎么在狗叫,他是谁?” “以前的同窗。”谢三郎顿了顿,补充道:“不怎么熟。” 许良脸色一沉。 该死的女人居然指桑骂槐的说他是狗! 程筠道:“哦,原来是上来攀交情的,既然不认识,那我们走吧。” 许良气疯了:“你——” 夫妻俩看都不看他。 许良冷笑道:“被东临书院退了学,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相公是自己退学,怎么到了你狗嘴里就成了被退学?”程筠语气透着不耐烦。 再多一秒,她就要忍不住打得这个狗叫之人满地找牙! 许良呵斥道:“只要是个读书人都想进东临书院,他怎么可能自己退学,自己德行有亏还把事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谢兄,你说是不是!” 谢青动了动嘴皮子道:“许兄,他已经这么落魄了,你就不要再和他一般见识。” 程筠眯起眼看向谢青。 从两人的反应,不难看出谢青应该是在外面散播了些谣言。 许良恭维道:“还是谢兄深明大义,被东临书院录取了也能这么不骄不躁,是我们万千学子的榜样,不像他只会丢人现眼!” 程筠嗤了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乡野村妇!”许良破口大骂。 谢三郎听到这话,眸子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 说他可以,说她不行! “许良,你怕是忘了当初是谁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为的就是让我给他指点功课!” 说到这,谢三郎顿了顿,眸子里多了股哂笑:“可惜,还被我拒绝了,你的膝盖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你——” 许良整张脸涨成猪肝色,身体也开始抖。 往事被提出来,许良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人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谢三郎淡淡地道:“娘子,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 “好。”程筠都忍不住要给自己这个小相公点赞了。 方才那些话,对于许良来说恐怕是心灵上的暴击,这小相公心肝果然黑,和她简直天造地设! 回去之前,程筠又买了不少东西,还买了糯米。 这才租了牛车。 “三郎!”有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程筠仔细一看,才发觉是去过她家好几次的徐远。 “我刚去你们家找你,容婶说你们来镇上了。” 谢三郎面色和缓地道:“找我有什么事?” 徐远满头大汗地道:“上次你不是让我递了份文章给院长么,院长昨天看完后大喜,专门吩咐了王夫子给你送了录取帖子,你可收到了?” “没有。”昨天除了刘屠夫和方氏就没人上门了,这点程筠很清楚。 徐远一脸惊讶的道:“怎么可能?” 谢三郎没有半点着急:“是没收到,但我知道帖子在哪。” “在哪?” 谢三郎没说话,只是看向徐远道:“你回去和院长说声,开学之日我肯定会重回书院,让他不要担心。” 见他这么镇定,徐远激动地道:“你终于肯回去了,以前我怎么劝都不管用,还是有媳妇好,劝得动。” 程筠摸了摸耳垂,眼神很虚。 其实也不关她的事,真是抬举啦,不过徐远说的话,她很爱听怎么办? 谢三郎咳了咳,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开学之日再见。” 上了牛车,程筠瞥了眼谢三郎,瞧见他耳根子红润便凑了过去。 “你在害羞?” 谢三郎挪开目光:“没有。” “还说没有,你耳朵都红透了,怎么了,喜欢上我啦?” 谢三郎扭过头瞪了她一眼。 之后,他伸手把她拉了过来,用力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的怀中:“不许胡说八道!” 程筠感受耳朵底下强有力的心跳,嘴角勾了起来。 这小身板还挺硬朗的,肌肉线条就算隔着衣服也很明显啊。 玩心大起,她用手戳了戳他的腹部,瞬间,谢三郎浑身紧绷,似乎发觉这姿势太过暧昧,又把她松开了。 被松开,程筠有些失落,问道:“那帖子是不是在上房那里?” 谢三郎扭过头:“是。” “要不要我去拿回来?”程筠眸底泄出冷芒,难怪方氏会送银子来。 真是一群不要脸的狗东西! 谢三郎道:“不用,我有我的办法,你不用管。” 程筠答应了声:“好。” 两人回到家,昭宝和珺宝等他们等的睡着了,是容婶给他们开的门。 程筠先蒸了糯米,又找来簸箕把糯米摊开,等冷却后洒了放了酒曲的水,搅拌均匀把糯米装进了小瓷缸里。 容婶挺好奇的问道:“这是做什么?” “醪糟。” “能吃吗?” 程筠笑了笑:“能吃,醪糟鸡蛋和醪糟汤圆,味道都很不错,营养也丰富。” 容婶觉得稀奇。 “什么时候能吃?” “看这天气,应该三天后就可以吃了。” 气温已经开始上升,加了酒曲的东西发酵很快的。 程筠忙完后,又煮了饭菜,珺宝听到动静,带着小狗崽从房间里出来了。 “嫂嫂。”珺宝亲昵的蹭了蹭程筠的大腿。 程筠勾了勾她的鼻子:“怎么了,做噩梦啦? 珺宝摇摇头,软乎乎的道:“我想你了。” 程筠瞬间心都化了,在珺宝脸上亲了口:“我也想你啦!” 吧唧—— 昭宝眼巴巴的跑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似乎在讨吻。 程筠没有厚此薄彼,在同样的位置上亲了亲,昭宝满意的捧着脸颊走了。 容婶看着两小只的背影,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他们可真听话,要是我……” 后面的话程筠听不清了。 吃过饭后,程筠洗了澡,又去找了周婶。 周婶疑惑地道:“你要黄豆做什么?还要那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04/739465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