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福仰天跪下,这一场龙虎大战也宣告结束。 莫寅也虎目通红,一声长叹,陪着陈福跪望苍天,缓缓说道:“心甜真不是我杀的,我不知你为什么一直认为是我,我根本没将她们母女追到海边!” “那到底是谁?” 陈福虽然心痛自己戴了一辈子绿帽,但她并不怪自己老婆。 如果不是他总想着民族大义,整天不陪在老婆身边,就不会让老婆感觉空虚寂寞冷,就不会被黑戈带走,也不会有后面的故事! 当然,如果刚刚唐心雅通过幻术告诉他们的一切都是真的话,那罪该万死的是唐雨,是他利用心甜,玩弄了他们一辈子! “是那个蒙面人假冒的莫寅吧?” 唐心雅此时也缓缓走过来,提醒他们说道:“那个人,我们三圣组织也留意他很久了,他一直有意在龙国搅浑水,应该是想搅乱龙国获得见不得人的利益!” 莫寅此时才虎目瞪着他:“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的?竟连我在山崖前遇见他的事,你也清楚?” “不!” 唐心雅摇摇头:“那些画面,我不过用琴音激发你们的记忆,并非是我知道,然后强加给你们的。” 这话一出,双圣都微微一怔。 如此一来,那刚刚他们所经历的画面,原来都是真实的? “那你姐姐视觉的画面,我们都没有经历,你又是怎么弄出来的?” 陈福也逼问,多么希望刚刚经历的是虚假的画面。 他为唐心甜母女的死,放下一切隐退,二十多年后重出世俗界,才发现女儿不是他的,老婆心里的男人也不是他,这是何等的讽刺和打击? 再强大的圣人,也禁不住如此的扎心啊! “那是姐姐告诉我的,姐姐除了和凤翎诉说,也会和我说,只是说的没那么多,我可是她的影子,一直在她光环下长大的!” 唐心雅也有点自嘲:“即便姐姐不在了,我也还在继承她的东西,永远活在她影子之下!” 听到这里,莫寅也长叹一声,直接盘坐在地上。 两老圣瞬间苍老了无数,哪还有大战之前那股舍我其谁,飘逸仙风的范儿? 争斗三十余年,到头来他们都是悲剧人物。 莫寅以前以为自己比陈福可怜,今天才发现两人不过半斤八两,甚至陈福可能更惨一点! “师父,我倒是还有一个问题!” 蛇灵妹妹瞧三圣陷入沉默,大胆发言:“既然莫伯伯说没杀陈伯伯母女,那初代海棠大师真的死了吗?” 不等唐心雅回答,陈福苦叹一声:“我当时赶到,亲眼看见她们母女是掉进海里了,那恶劣的情况,肯定是活不成了!” “那你女儿……哦不,那唐雪璇到底是不是师姑的女儿呀?如果是的话,那她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就是如此。 在陈福的固定思维里,唐心甜和女儿是肯定葬身大海了,不然当年不会一直找不到。 但随着唐雪璇的突然出现,还戴着半块玉佩,长相又和唐心甜几分相似,这很难不让人猜疑,女儿都能活下来,那妈妈为什么不能? “师父,师姑的本事应该和你差不多吧?” 蛇灵妹妹又继续问道。 唐心雅知道她想说什么,当即说道:“我姐姐一直比我优秀,但当年她的武功修为可能不如现在的我,而且她要真被人追杀的话,死掉也是很有可能的!” 蛇灵妹妹这就不好说了,噘噘嘴不说了。 她也只是看陈福那么伤心,想给他一点活下去的动力而已,否则真怕他会没了求生意志! “陈福,一定是那蒙面高手冒充我去刺杀江平,然后去追杀心甜母女,然后嫁祸给我的!” 莫寅突然紧咬牙关,一字一顿:“我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武功有多高,这样做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也要将他揪出来报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福也突然被仇恨激发了意志,也双目通红道:“我也是!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只等陈福说罢,两人四目对视。 最后,莫寅伸出一只手。 等了一阵,陈福才和他痛快击掌。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个加起来100多岁的老家伙,此刻竟一笑泯恩仇,单手紧紧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蛇灵妹妹觉得这一幕太让人起鸡皮疙瘩了,这换谁想得到? 要让紫金寺那群人看见这一幕,肯定会当场石化吧? 唐心雅也忍不住莞尔。 她当然知道两人这二十多年过得有多苦,一个陷入妻女无限思念当中,一个则是被冤枉离开自己的国家,每日每夜都被仇恨剐心剐肺! 现在看见他们终于冰释前嫌,她也莫名开心。 当然,这也是三圣组织的任务,有这两个圣级高手去调查和追杀那蒙面人,也省了三圣组织很多功夫! 另一边。 天王山藏经阁空地前。 慕容天被宵攻击,慌张下意识间竟来到了这个地方。 很快,徐灾、慕容和以及慕容家一众家臣都纷纷赶来围观。 当然,霁也来给大哥助阵,和对方十二人相比,有点形单影孤,只是她的气场并不会输给对方。 慕容澈也赶来了,她倒是很想看看,宵和慕容天的大战到底谁会赢? 她年纪比慕容天要大,注定对慕容家的了解比慕容天更多,很清楚慕容家人人都夸奖慕容天的天赋,绝大多数都是阿谀奉承! 而且慕容卿掌握慕容家大权后,家族内部是禁止谈论慕容臣的事,所以导致慕容天对宵几乎没有任何了解,根本不知道这个哥哥的天赋到底有多高! 或者用恐怖来形容,会更贴切! 对武学文字过目不忘,对招式举一反十,五岁开始习武,六岁就轻松击败慕容家其他第三代少爷,七岁甚至就能和第二代高手过过招! 那时候慕容天才两岁,自然不知道这位哥哥的风光无限! 所以慕容天十二岁时击败所有第三代其他少爷,就以为自己天赋千年一遇,绝对无敌了! “哼,慕容宵!你兄妹专门赶上天王山,就是为了救凌宇的?” 两人热身过后,相对站定,慕容天这才冷冷质问:“难道你和凌宇是一丘之貉?你是不是想借凌宇的力量,夺回慕容家的权力?” 听到他这一番话,霁当场就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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