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寅没有办法,他真的没有办法! 他也只能爆发出所有内劲,双拳朝着两条黑龙轰出! 嘶吼之通天虎啸拳! 啊黄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另一条黑龙厮杀。 一瞬间,整个竹林龙腾虎啸,像是遭遇末日般的狂风暴雨袭击。 唐心雅的琴音也终于暂停下来,不得不提起全身气劲抵挡,饶是如此,也很难承受这股破坏力。 蛇灵妹妹则是没那么幸运了,修为不够的她,直接像个红色塑料袋一样被吹飞了! “啊呀——” 可怜的蛇灵妹妹,被不知吹了多远,才在地上打滚,狼狈地停下来,古铜色的光洁大腿都是血。 不幸中的大幸,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不足以致命。 “可恶,双圣打架,凡人连观看的资格也没有吗?” 蛇灵妹妹有点懊恼,小拳拳用力捶打松软的竹林地,细长的双腿也跟着一起,像个撒泼打滚的小姑娘似的。 “吼——”biqubao.com 下一刻,被摧毁的竹林深处又传来一声怒吼。 歇斯底里,似乎在控诉这个世界的不公! “我没杀心甜!” “心甜不是我杀的!” “你女儿也不是我害的!!” 莫寅血迹斑斑,一根胳膊甚至严重受伤,却连续大吼三声,爆发出可怕的气势,联合大黄朝着陈福反攻。 原本眼神黑化的陈福,看到他这样子,竟有点心神不宁,气势瞬间被对方反压制。 烈虎霸王拳! 莫寅也使出他的压箱底招数,配合大黄形成两边夹攻之势。 陈福银龙枪在手,一时也被压得狼狈不堪,不停增加新伤! “不是你杀的,心甜又是怎么死的?!” 只等莫寅气劲有短竭之势,银龙枪才寒芒化龙,再次如漫天梨花洒落般反击! 眼看两大圣级人物伤势越来越多,要战死方休,一道旋律再次传来! “嘚——噔——噔噔噔噔……” 这一声旋律似乎有神仙一般的功力,瞬间让两大圣人安静下来。 不是演奏者功力强于他们,是这旋律让他们想起那一朵盛开的海棠! “戏幕开戏幕落” “低眉将水袖轻弄” “台下看官攒动” “只为睹佳人惊鸿” 戏剧的旋律,凄美的唱调,这一次不仅两大圣人,就连蛇灵妹妹也落入了那个奇妙且牵动人心的世界! 所有人都进入了唐心甜的视觉。 “细把眉眼描摹” “额间点朱砂的红……” 看着佳人孤独的样子,陈福和莫寅都想高喊心爱女人的名字,却发现咽喉塞了铅一般,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两人当年都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现场亲眼观看心中女神跳舞,在他们的幻想里,那天的唐心甜一定是最美的,最快乐,最高光的时刻! 然而,他们只猜对了开头,却没有猜中全部。 台上的唐心甜,明明舞姿婀娜,妆容完美,笑容醉人,但眼神却有一丝没人能闯入,只属于她自己的空虚寂寞冷。 顺着那一抹空洞看去,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美丽傀儡,如同扯线木偶一般,在别人的手指下强颜欢笑。 心碎,也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心甜!!” 陈福和莫寅放声大喊。 却发现他们和唐心甜的世界并不联通,任凭他们撕心裂肺,佳人就是听不见! “待上浓……” “待上浓妆,好戏开场” “台上悲欢皆我独吟唱” “翩若浮云着霓裳” “落幕鬓边皆染霜……” 随着唐心雅的戏腔歌曲继续,陈福和莫寅的精神世界,再次从万人欢呼的舞台上,瞬间转移到另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依旧是开了上帝视觉的旁听者,无法参与故事的外人! “心甜,爸爸需要你帮助,壮大我们唐家的势力!” “今天上擂台决赛的两个年轻人,都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你嫁给他们,再让他们去混乱的战场建功立业,成为名震一方的英雄!” “最好他们能达到传说级别的凌光荣一样,随便跺跺脚就能让全球颤抖!” “到时候我们唐家有了战界的人脉、名声和势力,爸爸就能借助你们的名义,轻而易举地贩卖和悄悄囤积军火,私养武装!” 那一年的唐家大小姐才刚满20岁,突然被爸爸叫到房间,听到爸爸唐雨这番话,再看见爸爸贪婪的眼神,突然觉得有点茫然和害怕! 只因那一年的唐心甜的眼里,世界还是光明的。 “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黑暗时代,我们不强大自己,就只有被吃掉的份,你懂吗?” 唐雨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恐怖:“你以为我花费重金,走通各种关系,从小让你和上官凤翎一起拜师那位大人,获得一身本领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你能成为爸爸的杀手锏,成为我们唐家的“秘密核武器”!” 唐心甜顿时娇躯猛颤,我看犹怜! “上官泽其实一直是爸爸的合作伙伴,我们和他一起,掌控龙国,找准机会要收割龙国的所有资本!” 唐雨的眼神越来越贪婪:“当然,爸爸的合作伙伴可不止他一个,爸爸的朋友非常非常多!” 唐心甜当时并不懂政治,所以根本不懂爸爸,只是像个无助的女孩,只能屈服爸爸的强权和‘银’威之下。 本来和莫寅结合,唐家和上官家能够联系更紧密,却因为莫寅的主动退出,唐心甜嫁给了陈福。 那时她还愁着怎么说服陈福去战场建功立业,打下一片名堂,意外惊喜是,陈福的偶像就是凌光荣,所以根本不用她多说半句话,那男人就和莫寅上了战场! 事情也如唐雨所料,两人身怀绝技,轻轻松松就在当时还没科技化的战场上闯出一番名堂! 等陈福回来,竟完全没发现妻子的心思。 直到那一晚,他们讨论支持谁当国首! “什么?陈福,你居然想支持江平?他可是软弱派代表呀!” “不,上官泽大会长是一个主战派,他不适合担任龙国现在的国首,只有江平这种隐忍派,才能让龙国安心发展!所以我们必须支持江平!” “是么?” 唐心甜听到陈福这番话,露出了复杂无比的弧度。 转眼她就将陈福这番话告诉唐雨。 以为爸爸会生气,毕竟爸爸和上官泽是一丘之貉! 哪想到唐雨竟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唐心甜绝美的脸上尽是纳闷:“爸爸,你不是想和上官伯伯一起……” “哼,别提那狗贼了!” 唐雨当即愤怒打断:“那狗贼现在羽翼丰满,竟想连我唐家一起给吃了,要让他当上国首,我们唐家多年经营的庞大秘密势力就会被他吞掉,老子岂能让他如愿?老子不仅要让他当不上国首,还得让他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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