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鞭越旋越快,如同黑色的星魂锁链。 鞭身夹杂着血液和内劲,渐渐如同带着血黑的闪电,在空气中划过令人胆颤的嘶嘶声。 赤艳眼神坚定,面无表情,仿佛一座雕刻的石像一般。 莫寅很懂这种眼神。 曾经的他也一样那么纯粹,只想挑战强者,提升自我,证明自己! 只是这样的武者,注定很难被这个世界接受,所以他后来有所改变,但不妨碍他现在欣赏眼前这位后辈! 下一刻,他也沉着面对对方的全力爆发,赤手空拳面对长鞭的威胁毫无惧色,脸上甚至带着一抹期待的微笑。 这种对手,绝对比双花红还要难得十倍! 能和这种对手过招,就不枉他千里迢迢追过来,重新享受一下年轻时那种为武而生的感觉! 现场气氛渐渐凝固,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停滞。 叶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睛根本不敢眨一下,生怕眨一下眼,就会错过这场世纪之战! 来了! 长鞭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的气势向对手猛烈抽去! 不,除了气势,还有一种更让人战栗的东西! 执念! 莫寅仿佛感受到这条黑鞭的生命。 它不再是万千楼兰女人的怨念,而是倾注赤艳血液和生命的执念! 纯粹的以武为生,一生都在寻找一位值得用生命去战胜的对手! 或许,它找到了! 长鞭破空声,尖锐刺耳。 莫寅侧身闪过,动作迅捷如风。 长鞭自发地再次寻找他的身影。 再闪! 莫寅站着的地方,石碎泥溅,瞬间变得满目疮痍! 短短一秒内,黑鞭发动了17次攻击。 莫寅闪开了16次! 他已经看穿了对方这一鞭的可怕! 赤艳的生命和黑鞭融为一体,这一边挥出,除非他死,要么她死,否则绝对不会停止! “这就是楼兰踏舞鞭,第四鞭,生命无怨!” “就让我们的生命,终结在这最绚丽的一舞当中吧!” 第四鞭和前三鞭完全是不同的境界,它在黑暗的怨念中得到了升华,到达一种大自由之境,如同黑蛇化龙的飞升! 赤艳笑容也十分满足。 她这一鞭本来是要送给凌宇的,这是在暗夜岛就约定好的事情。 但没想到会这样挥出,却变得更有意义! 首先,对手很强,位列圣级! 其次,胜利还有奖品,给她这最终一战锦上添花,画上圆满句号! 这位楼兰女人一生的追求,不过是死于绚烂的战斗当中。 “好!” 莫寅也大声一喝,以挨一鞭作为代价,找到破鞭之法。 紧接着,他赤手空拳对赤艳发起猛攻。 每一次拳击都带着风声,气势如虹。 赤炎的长鞭,已经和她身体乃至生命融为一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与莫寅的拳头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一时间,天地变色,山顶的天空因为两人强大的气劲卷起旋涡,风卷缠云。 这场战斗不仅是一场力量的对决,更是信念和对生命解读的较量。 两位高手每一次攻防,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完美结合。 叶啸仿佛被卷入了一场震撼心灵的视觉盛宴当中,感受着这场战斗带来的热血与激情。 这或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比武。 这两人或许才是这世界上最纯粹的武者啊! 啵! 叶啸最终还是被两大圣级武者的对拼震得晕死过去,无缘看最后的结果! 柳叶剑也早下了山顶,根本不敢再上山。 山顶环境十分恶劣,要不是他修炼了半部逆龙真经,恐怕早和那些山匪一样,成为一具尸体了! 不知多久,等到山顶的动静渐渐散去,柳叶剑才壮着胆子,悄悄潜行上山。 隔着大几百米的距离,拿出望远镜一看,只见就只有莫寅还站在山顶。 双花红已经是一具焦尸! 莫寅也受了不轻的外伤,满身火辣辣的伤痕。 他的脚下,赤艳躺在血泊当中,看样子是已经死了! “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莫寅真心感叹,也替对方惋惜,向对方行礼致敬后,伸手封住对方心脉后。 随后,他打了一个响指,啊黄就从躲避处跳了出来。 莫寅抱过孩子,将他放在赤艳身旁。 “你的第四鞭我破不了,要不是你生命走到尽头,输的人一定是我!” “所以我信守承诺,将奖品给你!” 莫寅放下孩子后,骑着啊黄回头看了一眼就走了。 柳叶剑很清楚,这位武圣肯定知道他的存在,却从头到尾没有理会过他。 这说明什么? 默契! 柳叶剑是个聪明的人,很快就想清楚莫寅的用意。 他不带走凌无尘,是想让自己来完成后面的工序啊? 说到底,莫寅也是要对付凌宇和习鹏的! 想明白后,柳叶剑就大胆走出去,一步步走到赤艳面前,还小心翼翼试探一番。 确定赤艳没有了气息后,他才暗松一口气,抱起凌无尘! “计划差点就失败了!” “有了这孩子,凌宇和秦明月做什么都投鼠忌器了吧?” 柳叶剑勾起阴冷的弧度。 凌宇夫妻害得柳家家破人亡,甚至想对他赶尽杀绝,他不管用什么手段也不为过! 偏偏他以为完成任务,抱着孩子走下山时,却遇见了马芸。 看见马芸一群人,还带着枪支上山,柳叶剑赶紧微笑道:“马小姐,遇见你真好!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等我回去燕京后,一定会在总商会长面前美言夸奖你们,你们也一定会得到丰厚的奖励!” “是么?那就先谢过柳先生了!” 马芸也不动声色道谢,却又突然说道:“不过我还有一项任务,教母大人要我将秦明月孩子被挟持的视频给她发过去,还请柳先生将孩子交给我!” “没必要!” 柳叶剑是个大机灵鬼,多少察觉这女人有点不妥,拒绝道:“孩子由我抱着,你来拍视频就行!” “不行呢,这些事怎能劳烦柳特助呢?” 马芸微笑着走过来,伸手要抱过孩子。 柳叶剑不想给,只是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他马上就知道自己被枪口对准了,不得不收敛所有表情,冷冷道:“马小姐,你这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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