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哪?” “我不是说过么?俄克拉荷马。” 但这才上路几小时,绝对没到。 车队停下来了。 维多莉安看向窗外,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开始落叶的道旁树,除了车队的光以外,一丁点的亮光都没有。 “这里就是俄克拉荷马?” 林欣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地图,又瞅了眼手表。 应该是到斯普林菲尔德了。 密苏里州的春田市。 “不是,这是必经之路的一个城市,是我们的枢纽,也是我们其中一个主要城市。” “放心,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林欣对维多莉安说道。 现在是1995年的秋冬时分,已经十一月多,气温相较于一个月前已经有了明显下降,同时降水量也在逐渐减小。 也就是中北美地区通俗说的枯水期。 这段时间河流水位大部分都处在持续下降的时间段。 不过,这段时间也因为降水少,更适合庄稼熟成干燥。 斯普林菲德附近也有少量被开辟出来的耕地。 大部分都收成了,但还剩下了一小部分的秋薯。 也就是土豆。 “你看,那边就是我们的人种植的农作物的。” 林欣指给维多莉安看。 那边的确的有很多秧苗在。 “麦克法兰先生!我们今天晚上恐怕得在这里的过一夜了,您看需不需要做一些部署?” 安生从车后面走过来,隔着车窗和林欣对话。 车窗开着。 林欣探出头去往后看了看,后面是辎重车辆,最后面则是燃油运输车。 “是燃料不够了?” “对,我们需要在这里补充我们的燃料罐。” 法利亚开辟路网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尽可能的恢复石油工业运行,但法利亚现在所使用的大部分燃油都来自于西海岸的油井。 所以日常用到的石油及其衍生产物都来自于陆网运输。 汽车用的汽油,农用机械用的柴油,甚至是的法利亚航空器所使用的0号汽油和轻质航空煤油都是这么来的。 车队所能携带的油料有限,所以必须定期进行补给才能再次上路。 而法利亚开辟出的路网枢纽和主要城市,就有补给站的功能。biqubao.com “嗯,那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好了,城内情况怎么样?” “很好,我们正在联络驻守部队,他们正在赶过来。” “那就这样做吧,明天继续赶路,可以东西先去塔尔萨。” 从圣路易斯到俄克拉荷马城,只需要一路朝着西南方前进,经过44号公路可以直达。 一路上会遇到两个地标城市,一个是现在的斯普林菲尔德,接下来还会遇到俄克拉荷马州的塔尔萨市区。 不过塔尔萨和这个斯普林菲尔德不相同,那个城市还没有完全控制,属于法利亚辖制真空区。 这倒不是法利亚人不想,而是因为人力不足没有办法真的去把所有城市都掌握在手中。 “麦克法兰先生……” “莉雅,我说过你可以直接叫我林。”林欣不是原来那个含蓄的浪漫主义处男了。 昵称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 他不会再犯低情商的错误。 “嗯,林老师。” “我还是不太明白那些人的做法。” 哪些人? 林欣迷惑的看着维多莉安。 “你说的是被我杀的那几个?” “不是,是圣路易斯的那些幸存者。” “他们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我知道圣路易斯的幸存者很多都想要加入到法利亚,因为法利亚人生活更好,而且安全。” “但是,有了诺曼以后,虽然那他们大部分还是很想加入法利亚,但却从不会阻止诺曼他们……” 维多莉安说的是圣路易斯的普通幸存者。 她曾经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圣路易斯幸存者,她也知道很多人的想法。 诺曼他们是愚蠢,但是圣路易斯的幸存者会跟着一起愚蠢么? 而且…… 林欣只杀了那六个人。 维多莉安知道,其实他们纠集起来的,武器起来,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狗腿子可有不少。 林欣没有杀死他们。 甚至都没有去追究。 哪怕他们其实比诺曼还要该死。 “哦,是这样啊。” “因为我们缺人。” “只诛首恶,你明白是什么意思么?” 林欣对维多莉安的说道。 只诛首恶,林欣说的是英语,维多莉安白长了一张恬静好看的亚裔脸,却不会任何亚洲语言,只会英语和不熟练的俄语。 所以林欣说的是:“takedowntheringleaders”。 维多莉安茫然无知的看着他。 “维多莉安,其实人们都是很聪明的。” “我们都是人类,自然不会智商上差到哪里去。” “很多时候,一个人在我们眼里犯蠢,不一定是因为智商不够,而是因为我们在不同角度上看待的缘故。” 所以说,诺曼等人并非是真的愚蠢,而是因为其并未多角度去审视自己所处的位置? 维多莉安很快就从林欣的话中精炼出了关键信息。 “对于一个领导者,至少得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其次还得明白的对方所处的位置。” “最后,得明明白白的看清楚大环境。” 大部分人其实都分得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 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是再明白大环境,或者是他人所处的位置,那就已经足够当领导人了。 “诺曼他们,失败在于没有认清法利亚是什么样的组织。” “同样的,他们也没有人清楚地大环境。” “或者说是忘记了大环境的带给的压力,也完全被权势和利益冲昏头脑,没有认清楚我们他们之所以能活下来,都是法利亚在做事的原因。” 林欣说了很多,但却仍然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杀剩下的诺曼集团的人。 更没有说明白那些普通幸存者为什么既想要加入法利亚,又要做出完全相反的事,跑去支持诺曼等人。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 维多莉安说道。 “嗯。” “这个问题嘛。” “明天,明天等我们到了塔尔萨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可是你刚刚说塔尔萨并不是我们的辖区。 既然不是法利亚的辖区,那么这里应该也大部分都是自由幸存者才对。 他们怎么就能回答我的问题了? 维多莉安百思不得其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00/739432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