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的几人没过一会就满身风雪的回来了。 但见到他们两手空空。 迪欧斯心头涌上说不出的绝望。 没有电台就没有支援,法利亚无法知晓自己的位置,真的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来纽约州么? “把所有光源全部熄灭,二层的窗户彻底堵死。” “只要没有人在意这间酒店,我们就是暂时安全的。” 奥斯丁见到他们失落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既然没有电台,外面还都是些凶恶的敌人,那唯一的出路就是隐藏自身。 “不!这里太显眼了。” “我们能够想到来这里避难,那么他们没道理想不到。” “我们应该撤走!!” 特里有不同的意见。 这里不是久居之地。 距离车祸现场不到一公里。 躲过两拨人的视线,纯属是灯下黑,等到对方的反应过来,必然会被堵在房子里打。 他们必须走。 “可是,玛莎的情况不适合……”迪欧斯皱皱眉头。 那个女孩醒过来了,但是断腿只是复位,并没有手术嵌板,更没有石膏固定,是绝对不适合移动的。 而他们又没有车。 “玛莎……”大胡子的沉吟道。 他无法放弃的玛莎。 “不如这样。”科兹莫说道。 “我们出去到处转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行!”大胡子一口咬死,直接拒绝。 那太危险了。 对方是共济会的特战部队,在行动力上远超过自己这些半吊子幸存者,这种挑逗对方的行为,和伸手去摸鳄鱼的鼻子没有区别。 会被咬住不放的。 “别的我们不敢说,在林子里面转一转还是能做到的。”科兹莫却一脸轻松的样子说道。 他和手底下这些人,全部都是西非的来的,从小就是生活在热带雨林区。 在交通条件堪称恶劣的的刚果森林中穿梭可是传统艺能。 “不,科兹莫。还是太危险了!!”大胡子拼命摇头。 乔伊和特里对视一眼。 然后说道:“额……我说一句。” “你们说熟悉丛林,那你确定你熟悉的是纽约州的针叶林么?” “额这……”科兹莫有些尴尬,微笑也扭曲成了苦笑。 “我,还有特里。” “我们俩可是尤缇卡最优秀的猎手!” “不是我们吹牛,整个北纽约州没有能困住我们的林子。” “但是……即便我们两个,也不敢保证能在这种鬼天气下活着从林子里走出来。” “更何况,我们的的装备……” 几条民用的枪,几只罐体,不充足防寒措施和保障。 走出这个房子,恐怕不出十公里就倒毙在雪窝子里了。 “……” 该怎么办? 他们无法下定决心。 餐厅里的气氛沉重的可以拧出水来。 科兹莫无计可施。 乔伊和特里也眉头紧锁,不知道该怎么做。 法利亚部队是从南方来的。 科兹莫和大胡子他们也是从南方来的。 甚至于共济会的奥尔特战小队也是从南边北上,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人。 有些是和科兹莫一样的被征募的幸存者老混分的,有些则是被共济会驱赶着过来搅混水的。 现在的法利亚和共济会已经都从对方的手里学会了对方的东西。 法利亚学会了搅混水,隐藏在幕后。 而共济会学会了利用幸存者,使用阳谋让对手难堪。 就像是这次。 共济会已经预判到了法利亚可能出现的应对方案,所以已经提前做好了部署。 作为那三支特战小队的掩护,大批幸存者的被粗暴的从东海岸驱赶出来。 他们不得不冒着风雪,在黑夜之中前进,一直来到纽约州寻找新的定居点。 很不幸的是。 莎伦斯普林就是一个重要的路径点。 88号北美公路就路过这里。 所以科兹莫、大胡子还有法利亚的战术小组和共济会才会先后经过这里。 但他们只不过是抢占了先机。 后续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幸存者要来。 就比如说现在这一批次。 总共的14人的车队。 开着4辆车,其中还有一辆是大载重的长鼻子卡车。 车斗上用篷布遮盖,并且改造成了可以起居的房车。 简直就是为他们这些人量身定制。 “嗡嗡嗡——” “哒哒哒哒哒——” 汽车引擎和金属支撑起来的声音响起。 就在的他们所在的餐厅门口停下了一支车队。 他们是从缅因州来的。 被共济会强行驱赶来的,看上去很可怜的但也有点可恨的缅因州大西洋渔民。 他们通过给共济会打工,成功的把他们的曾经的同伴变成了共济会的实验材料。 然后就他们觉得自己可以霸占整块县区的时候…… 共济会觉得他们没有继续留在那块已经被肃清的地盘上的理由。 于是他们就出现在了这里。 领头的,是一个有法国血统的白人男性,正值壮年,脸上留着浅淡的胡茬。 头发是淡红色的。 “我们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吧。” “啊?亚瑟。你确定这里真的适合么?” 一个年龄稍长的人似乎有反对意见。 附近就是那个燃烧的战场。 他们只是被赶出家园,没有必要和本地人或者别的什么势力起冲突。 毕竟只是一些挣命的幸存者。 “不然呢?” “看看这暴风雪,尼尔森,尼尔森你告诉我,我们真的还有能力继续走下去么?” 亚瑟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往里走。 “等等!”尼尔森拦住他,从腰带里拿出了手枪。 保持警戒总是没有错的。 身后的幸存者们也都掏出了自己的家伙事,从餐厅大门鱼贯而入。 一楼,check。 二层,check。 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人。 没有… 等等,这个汤锅…… 亚瑟看到了一个放在沙发死角的汤锅。 里面还有一些肉汤。 他把手指伸进去。 温暖立刻就从指尖传到了心底。 然而,他心底现在只有凉飕飕不见底的惊惧。 有人在这里,就在不久前,甚至自己进入这建筑的时候他们应该还在。 那么他们没有出来和自己打招呼,而是玩起了消失术。 “嗡嗡——”引擎启动的声音。 “操!!”亚瑟反应过来了。 “车上没有人么!?” 尼尔森一愣,回头看看自己的同伴,一个不少。 那谁开动了汽车? 是科兹莫。 他启动了那辆卡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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