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乔伊!” 狙击手叫了一声,副射手这才收拾自己的装备,卷起铺在地上的防潮毯,跟上他的脚步一起朝楼下走去。 但两人走到楼下的时候,那人却不见了。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之前还满怀感激,现在却提防起了狙击手二人。 “乔伊,咱们去找找他。”狙击手四处看看,没有看到迪欧斯,于是便准备和他的副射手乔伊分别去找找这人。 “……” “不用了。” “那呢。” 乔伊指着远处的一间成衣店说道。 迪欧斯正在那家店铺里的假人之间偷窥他们两个,他看到的乔伊直接指向自己的位置,再次慌乱起来想要逃跑的。 “特里!你和我一起的保住他,别让他跑了!” 乔伊已经看到迪欧斯了,他那支.22运动步枪已经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这个铁废物竟然还丢了自己的枪! 见到他唯一的威胁都没有了,狙击手的特里和副射手乔伊一拥而上一起把这个的鬼鬼祟祟的铁废物活捉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吃我,也不要杀我!!” “我可以用东西跟你们换!” “你们知道法利亚么,知道么!我身份可是很高的!!” 特里和乔伊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发狠把他嘴上的布条使劲的勒紧。 让这家伙只能发出一阵阵呜咽和喉咙里的哀嚎。 “走走走!把他带回去。” 两人来拿拖带拽的迪欧斯丢上面包车,然后开上这两辆面包车疾驰而去。 不多一会就会到了他们的位于市区外一个农场里的老巢。 还没等回到农场,就先看到了农场边缘栅栏上保持警戒的队友们。 特里降低车速,把手从车窗伸出去和队友们打招呼。 “嘿!” “特里?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遇到了点事情……一言难尽,弗兰克。” 弗兰克是小队里最年长的人,也是尤缇卡市最富有经验的猎人,死在他枪下的美国棕熊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所以这个留着大胡子的老头,就是他们尤缇卡幸存者的头头。 弗兰克看看特里,再看看乔伊,“先喝一杯咖啡暖暖身子,我们慢慢说。” “呜呜呜呜呜——” 一阵像是戳破喉咙放血的猪发出的怪异呜咽传来。 “?” 弗兰克循着声音看去,看到了被五花大绑迪欧斯。 “我的天!你们绑架了一个第八集团军的人回来?” 他有些吃惊。 实际上,在这个偏远的小城里,幸存者们还停留在fema和第八集团军争霸的时间段内。 并不知道这两个组织已经彻底覆灭。 取而代之的是法利亚共和国这个刚进行完体制改革的庞然大物。 “一言难尽……” 特里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弗兰克抿着嘴,无语的看着特里。 “不!不是我们故意要绑架他的!” “尸群被牵动了,我们不得不用遥控开了市中心的噪音发生器。” “都怪这人!” 乔伊伸过头来解释了一下。 “算了算了,先下车喝一口热乎的吧。”弗兰克摆摆手,示意两人下车。 农场的厨房早就炖好了兔子煲,还有香浓的热可可和牛奶咖啡喝。 不过牛奶是奶粉冲泡的,咖啡也是速溶的。 但总比没有强。 “好!” 两人下了车,但也没有忘记迪欧斯。 他们把他搬下车,没有说松绑,而是把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收缴了。 这才发现,这人还真是个老头子,看上去文绉绉的,年龄看上去比弗兰克还要大。 “他这身装备……”弗兰克看着从迪欧斯身上扒下来的装备直皱眉头。 “喔喔喔!” “看这是什么?”翻找迪欧斯背包的乔伊拿出了一个宝贝。 一把秀珍小手枪,枪口处安装着一只西格绍尔手枪专用的螺纹矩形消音器。 m11手枪,也就是p228手枪。 这也是空投给迪欧斯先生的的装备之一。 但似乎,他并没有仔细翻找自己的背包。 所以这支备用的手枪甚至都没有的被发现。 “这人到底哪来的?” 弗兰克表情严肃起来。 他认得这种手枪。 这是美国政府少量配发给宪兵、飞行机组人员、装甲车组人员、情报人员、将官等等的“将佐手枪”。 自1985年美军全面换装m9手枪开始,作为m9手枪的高阶级平替。 通常配备给远离前线的军队人员使用。 比如说各种办公室。 军事犯罪调查机构、陆军刑事特别调查处、空军特别调查办公室和海军调查局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会选择m11手枪而不是m9。 这支手枪和弗兰克在那位高级军官手里见过的一模一样,甚至还有一只消音器。 配合上他这一身的装备。 不难猜到他的身份。 “呜呜呜——”迪欧斯赶紧挣扎着引起弗兰克的注意。 “让他说说话。” 弗兰克让乔伊给迪欧斯松绑。 “啊?”乔伊没听明白。 “你们就没问过他从哪来?”弗兰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快给他松绑吧,我觉得这人恐怕和第八集团军或者是fema都有关系。” “最好在事情变严重之前挽回这一切。” 弗兰克感觉不好。 这样的人出现在他们小城附近,恐怕会把这个平静的小城搅得天翻地覆。 乔伊给迪欧斯松了绑。 “呸呸呸!” 迪欧斯先生忍着恶心大口吐着唾沫。 用来帮绑住他的嘴的东西,是一根破破烂烂布条子,充满了腐朽的味道,鬼知道之前是做什么。 但这个人,第一句话不是介绍自己,不是发出威胁,更不是狡辩开脱。 而是一句:“有电台么?” “我的电台坏了!” 电台? 弗兰克的一愣。 乔伊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喝着牛奶咖啡的特里反应快,拿出了一个对讲机递给迪欧斯。 “哦,谢谢!” 迪欧斯接过,道了声谢,随后也一愣。 这叫电台? “没有电台,只有对讲机。” “我们这里没有电台,已经坏了很长时间了,话说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另外一个幸存者搓着手走进屋子里,他听到的迪欧斯的话,看到这些蠢队友们做的事,忍不住插话。 这位是队伍里唯一一个电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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