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但我说,大概率是这样的。” 林欣抠抠耳朵,显得很不在意的样子。 佩顿眨眨眼睛,没有理解林欣的意思。 “我是说,他们大概率是盘踞在这里,仗着有公路在,谋财害命。但也有可能,他们将圣罗莎作为了商业据点。” 林欣看到他的疑惑,于是进一步给他解释道。 “你是说他们有可能是在这里赚取中转商的差价,和过路的幸存者经商么?” “你说呢?” 林欣看着他说道。 的确,这些圣罗莎的人,有可能的确是这样过生活的。 但其实,可以通过对方的一些细微的表现判断出来这些人的本性。 比方说,向地面实施最高强度的警告打击。 或者给对方下达最后通牒。 在高压威胁下,敌人一定会露出马脚来。 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也向幸存者分享了很多珍贵而且有效的知识。 但有些人啊,始终是油盐不进。 依旧是做着那些坏事情,我行我素。 “那……该怎么分辨呢?” 佩顿看向电子设备的显示屏,然后说道。 他还以为是林欣在考教他,让他仔细点,从事务的细微之处,分辨提取有用的信息。 他还以为这是林欣想要借机教导他。 毕竟是“好为人师”的麦克法兰先生,时刻都想着教育人。 “……” 但是,在他对面的麦克法兰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分辨?” “我们和对方很客气的对话,而且是在我们的实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这种情况下,正常人,哪怕是欺软怕硬的恶人也应该懂得不要招惹对方的道理。” “至少不能粗暴的挂断对方的通讯,并且拒绝再次交流。” “我们没有必要分辩,让他们自己说。” 林欣说完,直接朝着机舱中间走去。 留下佩顿一脸懵逼的看着远去的林欣。 这么霸道么? 话说林好像越来越强势了。 不过好像他本身就一直很强势。 顺着机舱看去,麦克法兰走向飞机中部的VIP床位,看上去应该是去看护那个长得很像艾丽莎研究员的那位了。 似乎他不是很想管这事情一样。 这是把指挥权直接交给自己了? 佩顿看到林正在温柔的哄着那个女人喝水,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揉捏小猫咪。 林欣的意思,是让佩顿下达一个在敌人并不明确时候的命令。 虽然佩顿现在已经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战斗指挥,也可以成为一位上规模聚居地的领袖。 但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独自下达过针对不明敌人的威慑命令。 正如林欣所说,地面上的圣罗莎幸存者。 可能是该死的食人族,但也有可能是靠收过路费维生的略微有些头脑的幸存者。 看上去是佩顿需要分辨出来对方的成份,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实际上,佩顿完全没有义务没有责任去分辨对方的成份,而是对方有义务和必要项佩顿解释自己并非食人者。 佩顿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 随后他又看了看仍然在哄伊索尔德的林欣。 目光逐渐坚定。 一转身走向了机头,他不能辜负林欣的栽培,这是一个亲身体验与未知幸存者组织直接对线的机会。 必须把握住。 他先是通过无线电向对方发去了最后一次通讯邀求。 “圣罗莎幸存者,我方是法利亚所属,我方认定你等为反人类集团,如有异议,请回复。” 我觉得你是食人族,要干死你。 随后佩顿等了十几秒,并未得到对方的回复。 于是他那本身就没有多少的耐心就被消耗干净了。 于是他立刻命令操炮手向地面所有可目视的有生目标发起袭击。 就像是在凤凰城那样,这架C130又一次盘旋着向着地面发起进攻。 30mm炮可以轻而易举的打穿圣罗莎小镇上的平房楼顶。 而且沙漠地区的建筑也少有像是中美地区、东部地区那样的地下室。 圣罗莎的人压根躲无可躲。 这些人不管究竟是做什么的,现在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两门链炮加上一门高速榴弹机枪,足够把整个小镇都消灭干净。 在飞机刚刚进行半圈盘旋的时候,地面上就已经不存在任何还在动弹的热源目标了。 在天空中攻击地面上没有防护的单位,就是在血腥的屠杀。 佩顿紧盯着飞机上的电子设备,对飞行员再次下令:“继续降低高度,让飞机降低到400米低空。” “操作手继续观察,发现还活着的目标即时警报。” 飞行员和操作手连声应是,随后立刻执行了佩顿的命令。 地面上的情况相当惨烈。 几乎不存在完好的建筑,这个小镇已经算是完全被摧毁。 那些几分钟前还在警惕防范着空中的飞机的幸存者,现在变成了热成像里一滩又一滩的热源目标。 不过现在也在变冷,逐渐变得和环境没有差别了。 “消灭干净了?” “嗯!?” 佩顿正在盯着地面上那一滩又一滩的热源发呆,冷不丁的听到林欣在他耳边说话,吃了一惊,连忙从深思之中脱离出来。 “你吓我一跳!” 佩顿有些嗔怪的说道。 对方拒绝交流,他始终没能知道对方的成份,万一对方只不过是些老实本分的幸存者,他这相当于是无故杀生,其本质上就和那些常见的掠夺幸存者没什么两样了。 “不用为这些渣滓难过。” “我说了,你要再仔细一些。” 佩顿看向林欣,麦克法兰这是已经发现了对方的成份,这才让自己用最终手段针对这些人的。 “你就没有发现,这些人中没有儿童和老人么?” “还有,你就没发现,这些人中,几乎全部都装备了武器么?” “最后,你就没发现他们修建的墙壁,把公路也包括在内了么?” 林欣说完,看着目光逐渐呆滞的佩顿,拍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你还是没学会仔细分辨,路还长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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