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终于带着大部队的一个团来到前线。 佩顿他们正在不断的用榴弹机枪和直升机机炮控制场面。 丧尸太多了。 来的方向也不固定。 所以法利亚连队使用的战术,是重武器带面、精兵带点的点面结合。 法利亚战士都是狙击手,每一个都是。 这些人放到最前面当线列步兵用,实在是浪费,所以法利亚射手们都被集中部署在了海军训练基地最高的建筑上。 200个精准射手同时开火形成的压制力无与伦比,几乎可以和前方集中部署的四重榴弹机枪塔媲美战果了。 但相对成万规模的大尸群来说,还是稍显疲力。 不过现在好了,林欣总算是带着大部队赶来。 再拖一会,等到直升机的弹药耗尽,战线可就维持不住了。 “佩顿!” “我们没来晚吧?!” 林欣站在正在奔跑向预定阻击位置的人群中向上看去,佩顿正在楼顶上对着他笑。 “当然没有!来的刚刚好!” “你们在这守着吧,我先去前面!”林欣对着他摆摆手,随后义无反顾的继续向着操场上预定好的射击点位跑去。 因为阻击面太大。 也就是俗话说的“战场宽度过高”。 所以林欣必须通过设计阻击场来缩小士兵们所需要应付的战场宽度。 三个扇形的阻击场各自为战,每一个小战团都只需要管好自己负责的那个方向。 这样方便补给,更方便管理。 而且一旦某一个扇形阻击场出现了问题,林欣也拿能够及时的做出应对。 反正海军训练基地里的这个操场地方足够大,哪怕阻击场设置在操场的中部,也能够预留出足够的空间消灭尸群。 以及释放炮击。 5艘军舰还停在海上,水兵们正在加紧向自动装弹机槽位上填入炮弹,炮管也马上冷却完毕。 这场阻击战法利亚占了天时地利人和。 有足够的人力,足够的军舰,足够的直升机。 背靠海空军基地,全美国在西海岸最大的军事基地。 北岛上的军备储量甚至比法利亚那边的诺克斯堡还要多! 这场仗,林欣真不知道怎么输。 不过物质条件够了。 可是这些新兵终归不是什么正经的职业军人。 他们是被林欣强行训练出来的,技能够,素养足,但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训练成了强大的老练幸存者。 这些曾经的公务员,曾经的渔民和工人还没有端正态度。 “快快!” “你在找什么?” 一位排长拦住了一个正在低头找寻东西的新兵,大声斥责着他。 “弹匣掉了!?” “你傻啊!?咱们别的没有,只有军械管够!快给我去预定位置!!!” 来自法利亚的军官指引着新兵赶赴预定位置。 丢三落四的新兵被训斥的像个鸡崽子,缩着脖跑向预定阻击场。 林欣也早已在中间的阻击场上就位。 之所以设置三个阻击场,而且选择了在这个位置。 其实和这个操场的用途有很大关系。 这个基地没有港口。 明明是一个海军基地。 为什么会没有港口? 因为这个基地是两栖登陆部队和海军陆战队的训练场。 在这个训练基地的大操场上,驰骋的是登陆艇和两栖装甲车。 偶尔也有机降训练和滩涂模拟训练。 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艾莫里堡(fortemory)。 林欣选择的三个扇形阻击阵地,其实就是操场上用来模拟滩头障碍的三个小山丘。 这上面为了模拟守军,还设置了假堑壕和沙袋掩体。 朝向正是市区的方向。 林欣站在中间的这一处小山丘上向市区那边看去,丧尸正在穿越街道,向守备中的战士们滚滚袭来。 林欣一位连长手里接过一支步枪。 直升机的战斗火力还能维持半分钟的光景。 战线现在完全在市区,现在还不到开枪的时候。 他掂量一下手里的步枪。 m16a1e1。 m16a2的前身,海军陆战队的武器。 话说为什么西海岸没有海军陆战队的部门? 林欣皱皱眉,没有细想,而是咔嚓一声拉动拉机柄。 给这支步枪上了膛。 “林!我们回去补充弹药!会留下一架最预备!” “收到,请返航。” 6架直升机已经耗尽弹药和对地导弹,准备返回基地补充。 接下来,阻止战线继续前移的力量,就只剩下了步兵序列。 200多个精确射手在楼上。 1500个新兵组成三个扇形阻击场。 这下子不管这些新兵有没有端正态度。 他们都会在实战之中取得遗失的信心。 “各单位注意。” 林欣捏响对讲,向所有基层指挥发送讯息。 “汇报情况。” “这里是佩顿,已做好准备。” “这里是第一营,已完成部署……” “这里是第三营,已做好准备。” 林欣端起步枪,瞄准远处的一只跑的最快的食尸鬼。 这只食尸鬼生前一定是个健美运动员。 身材管理非常好。 只是现在它的身体结构产生了异变,满口长出来的都是无规则生长的尖牙,甚至会穿透它的脸颊生长出来。 “真是恶心。” “砰!” 林欣啐了一口,扣下扳机。 一颗子弹命中它的脑袋,让它一昂头,便在了身后的尸群之中消失不见。 就算侥幸没死,它也会被前赴后继的尸群踩碎,踩成肉泥。 “自由射击!!” 尸群已经把战线推进到了操场上。 此时正是射击打靶的好时候。 一颗子弹完全可以贯穿数个脱水干瘪的丧尸身体,或者爆掉一只的头颅之后,蹦飞的铅片仍然具备杀伤力,再次杀死另外一只丧尸。 新兵们开打了。 他们就是像是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的线列士兵。 100个人排成排同时射击,那场面是相当震撼的。 而现在,是有1500个人同时进行射击。 这场面已经不是壮不壮观的问题了。 而是任谁都无法忘怀的奇景。 子弹龙卷,正在收割血肉。 新兵们很快就发现,他们的战斗,简直轻松地不像话。 那些是丧尸。 蠢得不像话的丧尸,只知道一个劲的向前冲。 没有远程进攻手段,没有聪明的迂回绕后。 傻乎乎的。 只配成为靶子。 他们这些天训练出来的技能,也完全是烙印在脑子里的。 射击是种很让人上瘾的运动。 震耳欲聋的巨响,子弹划过空气的轨迹,残忍血腥的后效。 人类潜藏于内心的,是兽性,是极端的暴力。 简而言之就是新兵们在实战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的战斗素养和之前完全是两码事,甚至无意间可以做出之前永远都无法想象的战术动作来。 精确射击,快速装弹,还有面对如此众多的丧尸,仍然保持平常心。 他们嗨起来了。 场面在陈带着第二团以及大量后勤保障人员抵达前线后,更是变得有些诙谐起来。 士兵们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海军训练基地的操场,这下真的成了丧尸的绞肉机。 不管他们,不管来多少,它们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重归死神的管辖。 成为无用的碎肉。 战线稳定下来后,林欣又继续组织后方向前线运送武器、弹药还有各种重型装备。 从各种舰船上拆下来的m2重机枪,30mm近防炮,甚至是护卫舰上的拦截用转轮机枪。 这场消磨丧尸数量的战斗。 逐渐演变成了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子弹数量不断消耗。 消灭的丧尸数量不断增加。 提前准备好的资源不断消耗。 新兵经验值不断上涨。 这个简单的数学题,林欣算的很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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