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叫麦克法兰?”,林欣吃惊地看向姚。 “对,和你的英文名字一模一样。”,姚跟林欣说完,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施耐德。 “他是那个‘麦克法兰’的手下,据他自己说是个‘祭司’?” 祭司? 怎么又跟宗教扯上关系了? 美国人可真是喜欢搞神秘学…… 既然和自己“重名”,那大概率又是一个冒充自己的人? 自己做出建立电台向所有幸存者分享知识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这才过去几个月,遇到的这些幸存者。 他们对于林欣的好意全都当成了驴肝肺。 辛辛那提借着自己的电台培养打手,让营地里的奴隶制越发稳固。 甚至还有那个借着自己的电台磨练技艺,却仍然毫不犹豫的用到其他幸存者头上的农夫福尔达。 自己组建诺克斯幸存者电台,并且把指南书转译成多国语言,有声化无线电播放。 初衷是让幸存者们再考虑到互相之间能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放弃内耗,转而向丧尸发起反攻。 可结果呢? 该杀人的还是会去攻击沿途的幸存者,被压迫被剥削的人还是无法翻身。 自己的电台反而让形势更加严酷。 教他们理论,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幸存者们,仍然在内耗。 “他们的营地是什么情况,和辛辛那提那样的么?”,林欣问了一句。 姚正想回答,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只好看向伊齐基尔。 “不太一样,他们……” 伊齐基尔把了解到的位于拉塞尔普林斯的天堂营地情况跟林欣说了。 事无巨细。 在伊齐基尔的讲述中,林欣慢慢对这个“天堂”有了深度的了解。 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这是一个独裁体制的小团体,但是掺杂了神秘学和浓厚的宗教氛围。 他们内部甚至有“人牲”这种事。 天堂里的信众们对首领迦勒就是“救世主”这个明摆着的谎言深信不疑。 就是因为这个迦勒并不是只懂得用残忍手段维系统治和享乐的饭桶。 他和辛辛那提那些沉溺于化学极乐的毒虫有本质区别。 同时志向也远比那个只知道拦路抢劫杀人的农夫福尔达更加高远。 他带领着信众清理了整个拉塞尔普林斯。 他收下的武士们也都很忠诚,很勇敢。 迦勒,更像是一个枭雄,一个确实有能力的暴君。 但是…… 这样的人,为什么也要冒充自己的名号呢? 自己的名号现在这么值钱? “我了解了……” 林欣听完伊齐基尔的讲述,对他点点头,随后看向了身边的那几个女人。 佩顿正蹲在她们旁边,和那个最小的女儿菲伊聊着天。 小菲伊无论是在身材还是外貌上,都和索菲亚很像,是个丰腴的金发美人,只是年龄比较小。 “这几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林欣又问道。 从一过来他就很好奇,为啥除了天堂的祭司,还押着几个女人。 “她们……”,姚挠挠头,不太好意思说。 这几个女人下了狩猎小队的武装,她们就是趁着不防备俘获小队的罪魁祸首。 “她们是我们在路上救下来的,但没想到居然反过来想害我们。” 陈一边擦着手一边走过来,对林欣说道。 林欣看向他。 陈刚才去给东边卡尔车队里没死透的天堂武士补刀去了,沾了一手的血。 此时一丝不苟的擦着手上血迹走过来,像是什么杀人魔一样,有点吓人。 “你也把身上的血擦擦。”,陈走过来,给姚也递了一块酒精湿巾:“你满脸都是血不知道么?”。 两人之前近战杀穿了施耐德的侦搜队,用的是小刀和斧头,身上到处都是血迹。 “哦!谢谢……”,姚接过来,擦拭了起来。 “这几个女人……怎么说呢,她们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天堂的人追击。” “这些人,应该是冲着她们来的。” 陈指指施耐德。 这些侦搜队伍就是来抓艾薇拉五姊妹的。 陈把之前狩猎小队遭遇的事件一一说明。 先是就下艾薇拉五姊妹,结果上演农夫与蛇,被突然袭击,趁机缴械俘虏。 再是狩猎小队凶悍的反杀,把五姊妹装进卡车关了起来。 最后则是展示武力吓退卡尔的侦搜队,结果五姊妹跳车被发现。 卡尔找到了他们的目标,从而引爆了战斗。 当然,这只是看上去是这样的。 看上去五姊妹就是导火索。 但即便没有五姊妹。 施耐德还是会从道路东边来,施耐德的供述中可以得知。 早在卡尔刚到维尔崔斯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卡尔的通知。 要求他来狩猎小队的驻地,维尔崔斯86号公路上对狩猎小队展开围攻。 从爆发战斗到天堂的侦搜队伍聚集起来,总共也没花上十分钟。 因为卡尔在发现狩猎小队的驻地第一时间就联络了所有的侦搜队伍,早早地计划好了让施耐德从东西方向配合卡尔,从东面向狩猎小队的驻地进攻。 天堂的确富足。 但这个驻地里,动物、军用物资以及各种各样的军用载具都是天堂所没有的。 卡尔死了。 但作为侦搜队的带队人员,还没丢失脑袋的他是个人精。 他从驻地内的生活物资情况早在看到驻地的第一眼就判断出了狩猎小队的人数不过十余人。 天堂的四支侦搜队伍,足足120多人。 火力再强大,总不能打十倍于己的悬殊兵力战斗吧? “能吃得下” 这才是卡尔所想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小驻地里居然真的有艾薇拉五姊妹。 而他更没想到,这十几个连面都没见到的人,居然真的能一面倒的屠杀天堂侦搜队的武士。 甚至这十几个人,还有直升机作为支援…… 结果是狩猎小队12人,只有一个马克受伤。 而120多人的四支侦搜队,被打的七零八落,甚至还死了个祭司卡尔。 林欣从陈口中了解到了事件的始末。 沉默良久。 “也就是说,今天的这些事情,哪怕不全是这几个蠢货搞出来,她们也得负个次责?” “而且……要不是她们偷袭狩猎小队,你们这时候应该已经拔营,去诺克斯南边的大斯普林了?” 林欣问姚。 “原计划的确是这样子的。”,姚回答道。 “唉……” “我们来的路上损失了一些士兵。” “宝贵的士兵。” 林欣慢慢说道。 “一个原因是那个冒用我名字的‘麦克法兰’。” “另一个原因……” 他的眼睛毫无感情,看向挤作一团的艾薇拉五姊妹。 “她们间接害死了法利亚的士兵。” “宝贵的士兵。” 林欣重复了一遍,语气稍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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