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辆装甲车排成人字阵型,快速朝着废车厂这边开过来。 沿途碾压挡路的丧尸。 他们一直开到铁网墙侧翼,这才开始调转炮塔,开始从侧面用机炮处理堆积如山的丧尸。 “下来!都下来,不要被误伤!都给我下来!!”,林欣见状,赶紧跳下墙头,开始呼喊着让士兵们也下来。 士兵们很听麦克法兰先生的话,紧跟着就一个个从墙头上跳下来。 他们刚跳下墙头,机炮就开始咆哮。 “噹…噹…噹…噹…噹…噹…噹…” 8辆装甲车一起开火。 炮口飞扬的火星和如同白炽的膛口火焰把整个尸群照亮。 25m炮曳光弹划出赤红色的弹道痕迹,凶残的撕扯丧尸的血肉。 钻进尸群最中央的时候,那触发式螺旋引信终于抵抗不住与过多的骨骼碰撞,开始向内凹陷。 触发引信一直延伸到作为战斗部的高烈性炸药。 高爆弹。 膨胀开来。 在尸群正中央炸出一团小小的火花。 这朵火花在暗淡的月光下,在寒冷萧索的北风之中。 却能令人热血沸腾。 “咚!” “啪!” 这些丧尸甚至不能留下全尸。 正因为他们密集的阵型,他们互相拥挤的习惯。 本来效果比较差的25mm高爆燃烧弹西此时却起到奇效。 一时间血肉横飞。 怎么形容呢? 应该就是过年的时候,全家族的人聚在一起,准备的那一大盆饺子馅。 还是牛肉大葱的。 有葱白。 有血红的牛脊肉。 还些黑胡椒、黄瓜、陈皮碎作为配料。 然而,这样一大盆红白相间还带点黄的饺子馅却被你无意间打翻了。 满满一盆的饺子馅被扣在地上。 黏糊糊的,还渗出了淡黄色的香油。 丧尸群,就是那盆扣在地上的饺子馅。 8门机炮狂轰滥炸一分钟。 丧尸群也逐渐从饺子馅慢慢变成了鱼糜。 这是…… 这鱼糜,可能加了不少血糯米。 颜色偏深红。 很多士兵压根没见过这阵仗。 加上疲惫和兴奋过度。 当即就哇哇的吐了一地。 然而林欣却非常高兴。 援军还是按时到了。 那些危机预案派不上用场,他们不需要逃跑,林欣也更不需要抛弃他们坐着飞机独自撤离。 这可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林欣长舒了一口气,把那支已经歪斜变形的撬棍扛在肩膀上。 咧开嘴,对着士兵们笑了起来。 “欢迎来到世界末日!士兵们!欢呼吧!我们成功了,我们至少杀了7万只丧尸!!而且我们甚至没有受伤!” “哈哈哈哈哈!” 林欣满脸都是干涸的血。 站在月光下的他,狂笑着,活像刚从地狱里杀穿出来的恶魔领主。 但他,此时却成了士兵们仰望着的纪念碑。 “呵呵呵……” “哈……” “哈哈哈哈!” 士兵们也笑了起来。 “麦克法兰先生!麦克法兰先生!?” 林欣的对讲机突然传来声音。 通讯此时却突然变好了。 “啊!?塔拉哈西?”,林欣奇怪的拿起对讲机回了一句。 “谢天谢地!我们总算是联系上了!刚才我们和你们要位置,死活联系不上,全是他妈的噪音!”,塔拉哈西松了口气。 他们清理干净从东面跑来的剩下的丧尸群,就立刻转头朝着大桥开来。 然而他们却死活联系不上,就连提前派出来的那辆由杰克和安迪开着的车也联系不上了。 他们迫不得已只好过了桥,这才在桥头发现了踌躇不前满脸懵逼的杰克和安迪的那辆车。 他们来了桥头,发现通讯失联。 又找不到说好的麦克法兰先生和丧尸群。 这地方他们又不熟,只能在原地懵逼的等待。 总算才碰到了大部队。 也说不上是从什么时候通讯中断的,但是法利亚车队面对的问题可不止是通讯中断。 还有林欣的位置无法确定。 还是最后塔拉哈西咬牙决定要直接沿着进城的路搜索。 这才找到了沿路程几公里外正在抗击丧尸们的麦克法兰先生。 但也因此而耽误了十几分钟的搜索时间。 特别是杰克的支援行动。 更是完全因为无法通讯的原因而在陌生地带两眼一抹黑。 但现在。 林欣和士兵们没有心情去追究这些。 他们113个士兵。 成功在7w丧尸的围剿之下活了下来。 或者说,他们成功的剿灭了远超自身二百倍的敌人! 劫后余生的兴奋和肾上腺素的残留让他们疯狂的笑着,庆祝着。 “麦克法兰先生万岁!” 第一个士兵发疯了一样喊了起来。 把正在擦洗脸上血迹的林欣都吓了一跳。 但随之,更多的士兵喊了起来。 “麦克法兰先生万岁!” “麦克法兰先生万岁!” 在那些丧尸饺子馅里,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山丘。 即便是机炮连续射击一分钟都没能打平。 那就是林欣的战绩。 而且从中午的直升机指挥开始,士兵们就已经开始熟悉并习惯林欣的指挥。 酣畅淋漓。 丝滑无比。 似乎只要听从麦克法兰先生的命令,那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他们认同了林欣。 乔坐在一辆lav装甲车车头上抽烟。 这根保存完好的七星是他跟法利亚来的装甲车队队员要来的。 那个队员戴着牛仔帽,听到自己跟他要烟,直接从车里掏出来半条。 眼睛都没眨就塞给自己。 他把这支七星点燃,然后抱着那半条烟坐在装甲车头。 远远的看着有些不适应的麦克法兰。 “呼—” “你们的领袖,真是个神奇的人。”,乔小声的说到。 “什么?”,塔拉哈西听到身边的高级军官样子的人说了什么。 但他集中注意力看着他的领袖。 没听清楚。 “没什么。”,乔又抽了一口,非常舒畅,接着看向塔拉哈西,向着他伸出手:“我是卢卡·乔,你是……” “塔拉哈西·苏明。”,塔拉哈西略微犹豫,看向一直在注意这边的伊齐基尔。 伊齐基尔对他点了点头。 塔拉哈西和乔握了握手。 “你们真的不是军队?我看你们比我们要专业多了。”,乔问道。 远处的士兵们再次爆发出一声欢呼。 他们把林欣架了起来,像是抬着一尊门神一样抬着他到处炫耀。 炫耀他们的指挥,也炫耀他们的战斗功勋。 “不,这都是麦克法兰先生教会我们的!”,塔拉哈西说着。 碰巧一个队员发现了几只漏网之鱼。 直接拿出了一支没有瞄具的m70步枪,朝着远处开了几枪。 乔看了看。 两三百米,那丧尸都成小米粒了。 但枪响过后,他还是看到那几只丧尸到了下去。 “这也是他教的?乔指着那几只远远的倒在地上的丧尸,不可置信的问道。 “当然是啊?”,那个队员收起枪,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也许…… 自己是时候卸任第一装甲师的指挥官职务了。 有比自己更好的人选。 “哈哈哈,被震惊到了?”,塔拉哈西看到乔有些分神的样子,还以为他被难以相信的事实吓到。 这很正常,不久前的自己也是这样。 “先收收你的震惊,等你回到我们老家,你会更震惊的!” “好吧。”,乔说道。 然后伊齐基尔也走到了他们车边,对着乔说道: “我们老家在法利亚,那可是很不错的地方。” “真的是个很好的地方……” “嗯。”,乔点点头,继续看着被士兵们热烈的拥抱着的麦克法兰先生。 比起自己和他们之间的阶级分明,他们更像是互相信赖,能够托付生命的亲密战友。 也比自己更专业。 “哈哈哈,我们的法利亚,可以说是这世界末日里最好的地方了!”,伊齐基尔听到伊齐基尔这样说,也表示赞同。 “伟哉法利亚!” “对,伟哉法利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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