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山和张川寸步不离的守在林汐身边,他们越来越明白林汐有多重要,也彻底理解,为什么将军再三嘱咐他们,一定不能让林汐有任何闪失。 甚至为他开通所有权限,无论他提什么要求,都要绝对服从。 “小汐,喝点水。”季元山和林汐已经挺熟悉了,喊起小汐来十分顺口。 林汐比他们小上五六岁,完全是被当弟弟一样照顾。 林汐摇头,“你们喝,不用省着给我。” “物资马上就会到,这最后几瓶水,你和张川分一分,我不渴。” 季元山将一瓶水塞到他手里,“客气什么,你最重要,我们没关系。” 张川舔舔干裂的嘴唇,“小汐,你快喝。” 林汐严肃:“我说真的,现在全球遍布毒瘴,也许还有其它有毒气体,你们如果力竭抵抗力下降,很容易被毒气攻入五脏,我已经够烦了,你们还要给我增加麻烦吗?” 季元山和张川:“啊?” 不不不,不是啊!我们就是想让你好受一些。 两个人犹豫了下,抱着水瓶咕噜咕噜喝起来,瞬间满血复活。 林汐坐着发呆,地震之后,虽然房屋没有坍塌,但是,却已成了危楼,暂时进不去,无法进行试验,现在局势一片混乱,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 莫衡把他连同方舟实验室的所有人一起,安排进了另一座实验产业园,等熔岩流动减慢,局势缓和,便要动身前往那边。 林汐预计,也就在这两天,因为,中毒的人越来越多,听说死尸已经无处停放,这样下去,腐尸气又会是一大危害。 生态环境怕是数十年都无法恢复。 然而眼下,他们面临的最大难题,居然是毒蚊子。 谁能想到,蚊子居然对毒素免疫,并且在极限环境下疯狂进化,个头在短短几日,增长了数十倍! 它们在高温之下繁殖的速度超级快,数万只一起,能在瞬息之间吸干一头老虎。 极端炎热的天气,还要包裹严实防蚊子,谁能受得住? 压抑恐惧让人精神崩溃! 林汐穿着一件长袖白衬衣,看着很是俊秀,他在和景萧打电话,景萧看着视频里的林汐,勉强笑了笑:“我很好,别担心。” 林汐仔细观察他的脸色,“很累吧?” 景萧吸吸鼻子,“还好,就是挺难受的。” 林汐:“爷爷走的很潇洒,景萧,我们要学着释怀,面对现实。” 景萧面色憔悴:“很难不难过啊,这里疼。” 他指着心口,这里疼,疼的鲜血淋漓,可惜我们相隔太远,连见面都是奢望。 林汐的眼睛似泛着水雾,凝望着他:“我会想办法,景萧,你再坚持一下。” 景萧眼底哀伤:“南部地区,尸体都没地方放了,尸臭味,加上不明毒素,统计的速度已经赶不上死亡的速度了,称为人间地狱不为过。” “你在那边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特殊之处,否则,人性的恶念会被无限放大,你会成为他们抢夺的救命稻草,知道吗?” 林汐心里一颤,会吗? “景萧。”林汐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就算是地狱,我也不认命,你也不许。” 他是那般耀眼啊! 景萧抬起遍布细小伤口的手抚摸屏幕中人的眉眼,“好。” “有我在,南部地区不会乱。” 景萧就是这般坚毅,他纵然难过,但会永远如青松一般挺拔,就算再崩溃再累都不会迁怒他人,情绪失控。 林汐深深的吸了口气,“放心,我会尽快找出破局之法以解燃眉之急。” 景萧动了动唇,想让他不要那么辛苦,却又觉得,也只有他了。 在他看来,林汐就像明灯,有他在,前方的路再黑暗再泥泞,也不足为惧。 “拜托了。”景萧说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他如今的精神力一日强过一日,可即使如此,却仍然对现实无能为力。 林汐眉眼柔和:“好。” 电话挂断,景萧斜靠在大石上,听着不远处的海浪声,思念远方的亲人,至爱。 灵生胎晃着小脚坐在他对面的岩石上,小脸皱了皱,总觉得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精神力过于强大了些,完全不像是一个凡人应该拥有的,且一天比一天强,这不是个好现象。 这样下去,他的肉身能承受的住吗? “你和他一样,都很奇怪。”灵生胎口吐人言,脱离灵生花之后,它来到景萧身边,寄生在他身上,休养魂灵,代价是认他为主,彻底失去自由。 景萧其实也觉得自己很奇怪,所有人都觉醒精神力之后,自己的身体就像个海绵,精神力一日强过一日,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想让林汐担心,四下无人的时候才露出一丝彷徨,“我不知道。” 灵生胎:“其实林汐的存在就是bug,而你能和他牵绊至深,必然也不普通,说不好,你会是后手哦。” 景萧:“你什么意思?” 灵生胎小脸纠结:“其实我知道的不比你多,但是,一根引线之后,还需要一颗炸弹。” 景萧头疼:“什么引线炸弹,你的意思,我是炸弹?” 灵生胎:“不是啊,唉,我也不懂,我的意识是灵生花孕育,因此,知道灵生花一直在等待一个人,一个能让它完成使命的人,那个人是希望,也是一根引线。” 林汐出现之后,他便是这个人。 “但我想,也许不只如此。”灵生胎想了半天,最终放弃,“我还是个宝宝,我想不出来。” 景萧呆立片刻,越想越糊涂,越想越觉得郁闷,四下无人,他索性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出神,心里的惶恐不安慢慢扩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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