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蹲在飞机旁边,看着罗大力和梁瑞:“好了没有?” 罗大力灰头土脸的从飞机底下钻出来,“修不好了,飞机操纵系统失灵,发动机也被咬烂了,发动不起来。” 林汐皱眉:“没有修复的可能?” 罗大力摇头,“恐怕只能报废。” 这可怎么办?林汐接过他手里的工具,“我来试试。” “你会修?” 林汐:“试试,只要能坚持飞二十公里就行。” “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也不需要借助这破东西。” 梁瑞:“那我给你打下手。” 林汐没说话,随便。 他钻入飞机底下,看着飞机内部精密的组件,揉了揉眼睛,开始检修。 梁瑞也钻进来,林汐的胳膊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再次开始渗血,梁瑞看着专注的林汐,此刻林汐那无形中散发的人格魅力让他越发敬佩。 他看着林汐动作极快的将各个杂乱的组件线头一一归位整合,奇怪的问:“这是在修吗?” 好像不像啊? 林汐:“不是,飞机坏的很彻底,资源有限,我重新做了几个组件,临时用一下,应该可以。” “这也行?”梁瑞呆呆的看着,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嘛! 他看着林汐那极快的手速,心里连连惊呼! 这是怎么学的呢?他才这么小,为什么感觉脑袋里的知识用之不尽? 林汐:“不是我厉害,因为我用对了方法,学习是一个枯燥的过程,但这又是基础,必须融会贯通,打好根基,在此基础上把所学收归己用,再加以延伸,打磨,实践,创新,最后创造新的知识体系。” 林汐边说着手上也没停:“好了。” “出去试试。” “啊?哦哦。”梁瑞护着他出来,有点懵,自己上学时也算优秀,和林汐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大力,上去试试。” 罗大力打开舱门,坐上去,试了试,面露喜色:“可以了,大佬,牛逼。” 神了! 林汐微微一笑:“我估计只能飞行十分钟,等下你抓紧时间,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罗大力:“明白。” 几个人重新登上飞机,林汐撤掉空间屏障,当飞机凭空出现的刹那,就像从另一时空轨道出现的穿越者,引得现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林汐:“我去找景萧,你们立即飞往安全的地方,记住,还有八分钟,八分钟后必须降落。” “大佬放心。”罗大力答应一声,在林汐跳下去之后,开足马力,掉头飞往陆地。 林汐在半空中被景萧接住,他轻笑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想我了吗?” 景萧带着他爬进飞机里,“想你是我一直在做的事。” 林汐眼睛笑弯:“我也是。” “哇哦!”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揶揄声。 林汐坦然自若,斜了眼后面的幽灵小队成员:“都在啊,不嫌挤吗?” 七八个人挤在一起,会不会超重? “不挤不挤,刚刚好。”他们争先恐后的回答。 林汐:“可是我觉得有点挤。” 景萧:“忍几分钟,到岸上我就把他们都赶走。” 林汐乐开花:“好呀!” 身后的队友们:“不带这样的吧?队长?你重色轻友!” 你下贱! 景萧:“有什么不对么?” 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此刻他正看着林汐胳膊上的血迹,眉头皱的都快打结了。 “又受伤了。”他撩起林汐的胳膊,血迹已经干涸,小心翼翼的解开包扎带,长长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他愣了下,这愈合能力,着实强悍。 景萧找来急救箱,替他重新包扎好,试了试林汐的额头,有点发热。 他喂了林汐一片药,林汐乏累至极,整个人窝在景萧怀里,嘴里直冒铁锈味,“好累啊。”他说。 景萧搂紧他,心里五味杂陈,该怎么办?将林汐栓在裤腰带上,行不行? “什么时候,能过安稳日子呢?”景萧十分渴望那一天的到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没安全感,如果林汐出了什么事,他觉得,自己也会追随而去。 不敢想象没有林汐的日子,他该怎么活下去。 或许林汐不了解,他是景萧的信仰,努力的方向,以及全部的心之所向。 景萧有时候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遇见林汐之前,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能时时刻刻牵动自己的心。 “怎么了?在想什么?”林汐抚平他的眉心,“不要不开心。” “嗯,只是有点后怕。”景萧下巴贴上他的面颊,心中苦涩无从消解。 林汐垂落眼睑,神思纷杂,最终沉沉睡去。 “林汐?” 林汐猛然睁开眼睛,“狗贼....” “啊不,位面之神?”林汐捂嘴,糟糕,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位面之神沉默片刻,“许久不见,怨气倒是又大了些。”m.biqubao.com 林汐:“我一直都比较偏激。” 位面之神:“那我走了!” 林汐没说话。 我看你走不走。 位面之神:“你留我一下能死?” “咱们也算老朋友了,或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位面之神的声音消弱许多,似有万千惆怅。 林汐的声音清脆好听:“其实我曾经有很多疑问,可如今,我竟一时无从问起。” “位面之神,自我重生以来,历经的种种,亲情缘断,友情崩裂,还有真情陪伴,挚友相随,以及各种人间纷杂之事,坎坷或荣耀,都在引导我到达固定的彼岸,对不对?” 位面之神:“…对。” “以您之智慧,想必心中早有判定。” 林汐轻笑一声:“所谓天选之人,其实相当于一个祭品,你曾说我跳出规则天道,可其实,我被这天道规则锁的窒息,位面之神,你告诉我,我还有下辈子吗?” 位面之神沉默一会,回答他:“我不知道,未来多变,届时我已消亡,但我认为,您会在这一世得到彻底的解脱,至于其他,命运飘渺,若有来生,您将是最自由之人,再没有这道义因果,灾劫束缚。” 林汐:“我只想过好今生。” 位面之神:“我用尽大半能量,让时光逆转,并没想过让您做出牺牲,只是,我却不知,我亦是局中人。” “后来种种,早已超出我的预料,对不起。” “所以,是谁设了这场局?”林汐问它。 位面之神:“我的能量快耗尽了,今日我便将所知全部告诉你。” 林汐:“其实,你是上个文明的产物,是吗?” 位面之神:“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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