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雷电渐渐减弱,大家神色一喜,劫后余生? 喜极而泣! 小命保住了。 林汐却是高兴不起来,因为,雨势没有减弱。 危险还没过去。 这里是四楼,而洪水已经涨过了三楼,这样下去,他们还是逃不掉。 林汐起身走到外面,感受着漫天波动的能量,大风吹起他的衣衫,此前湿漉漉的衣服已经干了。 他仰望天空,还要下多久? 可以计算出来吗? 撕裂伤处,林汐握住乾坤矩尺,拜托,帮我算一下。 乾坤矩尺的作用之一便是计算,探测,丈量。 那把看似没什么美感的矩尺脱离林汐的手,飞了出去。 碎成八块分布在周天之上,一闪一闪,像星星。 八块碎片消失在雨夜里,林汐感受着它们的波动,他在等。 “哥,你在干什么?” 叶林不放心,跟了出来。 林汐:“在计算,这场雨还有多久能停。” 叶林眼睛一亮,“那是多久?” 林汐感受着空气中的湿度,突然说道:“龙卷风要来了。” 叶林:“啊啊啊?哥,你别吓我?不带这么玩的吧?” “末日游戏?” “雾草,我打游戏都没碰到这么离谱的剧情。” 林汐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现实比游戏有意思多了。” 他眼里发出睿智的光芒,在心底不断计算着雨水量,以及,何时会雨过天晴。 在他眼里,有纵横交错的经纬度,也有不属于三维空间的黑云层。 气流上升速度已经比先前弱了,大气层结构已经趋于稳定。 这是好现象,就看能不能撑过最后一波打击了。 最后一波,是风能。 老天爷还算仁慈,没有过多苛责。 林汐双手合十,心里说了句,谢谢。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一线生机。 林汐在大雨中眼睛亮的惊人,古有龙场悟道,今有汐海观潮,他大脑转动飞快,抓住那一丝开悟之光。 “叶林。”林汐说。 “嗯?哥?” 林汐:“你愿意把你的力量给我吗?” 叶林:“什么力量?我当然愿意,你要什么我都给,可是,我没有力量啊?” 林汐说:“我要你的信仰之力。” 叶林:“啊?我,我有吗?” 林汐:“我也不知道,这要看你了。” 叶林:“我愿意!哥,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林汐有些欣慰,没白认识一场。 他说:“用到时,我会和你讲。” 其实,林汐也不确定,叶林有没有信仰之力。 人的力量是无穷的,信仰之力本质上也就是精神力,意念力,试一试,就知道可不可行了。 林汐在想,如果景萧在这里就好了。 他开始想念远方的人。 如果你能在我身边,刀山火海,我都不在怕的。 “真的有龙卷风吗?”叶林忐忑,“很,大吗?” 林汐突然伸手摸摸叶林的头:“怕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叶林受宠若惊:“那,我们躲得过吗?” 他非常期待林汐能给他肯定的答复,就像林汐一直以来,都在给他安全感一样。 可是,这一次,林汐摇头了。 “躲不过,这里地势高,更容易成为目标。” 一开始以为地势高会安全,谁能想到,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呢? “纬度混乱,引力和重力本就失常,龙卷风一来,威力会比寻常大数倍,更别说是十几级大风了。” “超自然力量,我们抗衡不了。”林汐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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