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景萧开门进来,带来两大袋食材,蹲下一边收拾一边放进冰箱。 林汐惊了惊,他对于景萧能随意进出这里的这件事还是有些不能适应,而且,每次来都带一大堆吃的用的,对他也太好了吧? 景萧看着那台小电视,疑惑:“哪来的电视?” 林汐指指柜子,“在底下发现的,我给修了修,还能用。” 景萧服气,失忆了居然还会修电视? 小天才啊! 林汐托腮郁闷:“我的手机密码你知道吗?” 景萧立刻摇头:“我们是朋友,朋友是不会知道对方的手机密码的!” 林汐:“哦,是吗?” 他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学着用别的方法解开。” 景萧正在往冰箱放肉的手僵了僵:“你会?” 林汐笑笑:“不会,可以学,这里这么多书籍,应该有我能用上的。” 景萧:“着什么急呢?医生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休息,等你身体恢复,记忆也会跟着回来,这段时间,就当是休假,不好吗?” 林汐放下手机,想了想:“好,听你的。” 这才对嘛! 景萧的想法是,难得清闲,就让林汐过一段时间舒心日子,而且现在外头乱的很,把林汐关在家里,他会比较安心。 将冰箱塞满,足够林汐吃一个星期了,景萧叮嘱:“少出门,现在外面不安全,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汐点点头,“一切小心。” 他还真就听话不再想着记起过往,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一个电话打过来,打断了他的思考,林汐拿起手机,备注名为叶先生? 林汐:? 他犹豫着按下接听键:“喂?” 叶景那边:“!!”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接通,以往林汐要么拒接,要么会在自己拨打好几遍的时候才勉勉强强接起来,这次居然秒通? 可喜可贺! “小汐,最近外面不安全,你那边安保系统不太好,要不要搬回家里?暂时住一段时间?非常时期,将就一下,可以吗?或者你不想看见我们,你自己住也成。” 叶景的语气好的离谱,林汐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条件反射:“爸爸,是您吗?” 电话里面传来扑通物体落地的声音,林汐有些担心:“爸爸?” 叶景从椅子下面爬起来,理了理衣服,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在,不然他这张老脸,怕是要丢尽了。 林汐的那句爸爸,差点让他当场升天,刺激! “你是,小汐吗?”叶景难以置信的问。 林汐反应过来:“抱歉,我有点没转变过来,我现在已经离开叶家了,是不是不应该再叫您爸爸?” 叶景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汐实话实说:“丢了一点记忆。” 失忆?那可不是小事,叶景忧心:“看医生了吗?” 林汐:“看了,应该没问题,景萧说多休息就会好。” 叶景:“怎么会无缘无故失忆?你,现在能记得多少?” 林汐:“两年前的一点点。” 叶景很不放心:“你这样我就更不放心了,小汐,虽然你已经独立门户,但是,你还是可以叫我爸爸。” “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只要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回家。” 林汐隔了老半天才回复:“不了,景萧让我不要出门,我答应了,不能食言。”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我想,既然走了就不应该厚着脸皮再回去,抱歉,是我打扰了你们的生活,我想,你们有叶骄陪伴,会比见到我,更开心。” 叶骄? 叶景很想说,叶骄已经被你废了双腿,蹲大狱去了,不出意外,这辈子都出不来,但林汐显然不记得。 “叶骄哪里比得上你。”叶景感慨,“既然不愿意,那就依你,有景萧护着也好,听他的话,养好身体,还是那句话,注意安全。” 林汐觉得心里暖暖的,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那句爸爸,话到嘴边,终是叫不出口了。 理智一旦占据上风,便会竖起铠甲,本能的保护自己。 挂了电话,林汐百无聊赖,一个个都在告诫自己,外面危险,其实他猜的到,无非就是维度折叠带来的影响,人或动物的能力会被放大很多倍,人性之恶被激发,贪婪,自私,冷漠,便会一一上演。 事实上,林汐怕是最淡定的一个了。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看见规则的人。 当你看清它的本质,那么,恐惧,激动,便会烟消云散。 况且,这维度重合恐怕需要持续很久,十年,二十年,甚至百年,现在就慌了,以后还要不要过了? 林汐现在的脑子清醒的很,他也挺费解,自己为什么能看见这些,而且,他的思考和理解能力上了个新台阶,就像是,迎来了一次新生。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当林汐陷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时候,景萧去见了一个人。 是他的师父,无为大师。 年轻的徒弟忧心忡忡:“师父,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未来会怎么样?” 无为:“万物有灵,一切皆因果,人,动物,以及每个生灵都受这片大地哺育,也受规则制衡。” “当天平失衡,就是衰败的开始。” 景萧:“可是师父,要如何破局?” 破局? 无为摇摇头:“你还是不理解,景萧,既来之,则安之,有句话叫做,天不让人活,人就必须死。” “而且,地脉中心在东方,在中土之国,如果说有转折点,也只能是在这里。” 无为:“你的那位小朋友,还不带我见见吗?他的能力我可是听风家老头吹的神乎其神,我对他很好奇。” 景萧有些愁眉苦脸:“我正有此意,师父,他莫名其妙没了一段记忆,我正想找您给看看。” 无为:“不找医生你找我?” 景萧被噎了下,心想医生如果能治,我还找您干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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