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萧在大雪中回身,他看不见林汐,但他知道林汐一定还在看着他,用力挥了挥手。 抱歉,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你。 阮真拖着物资回来,递给林汐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给,哥哥特意带给你的,不谢。” 林汐神情凝重的喝了一口。 阮真收拾完东西,累的不顾形象瘫坐下来,他瞅瞅林汐:“怎么了,这一脸哀怨的小媳妇样儿?” 林汐走神中,完全没听见他说什么。 阮真:“哎呦,傻了?” “景萧这个人吧,他从小就是我们这一辈中最出色的一个,学什么都能学的好,还能打,贼牛逼,但我觉得,他有个缺点。” “什么缺点?”林汐问。 阮真:“你总算回神了。” 他感慨:“缺点就是...” 林汐:“算了,我不想听,在我眼里,他没有缺点。” 阮真:你不想听你还问我?! 密集的雪花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这样的天气,他还带着伤…… 林汐心提到嗓子眼了都,根本没心情做别的,躺在床上,心神不宁。 阮真没办法,骗他喝了些安神汤,林汐开始犯困,撑着眼皮怒极:“我不想睡!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 “助眠而已,你需要休息。” 林汐:“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歪头睡了过去。 阮真:糟糕,他好像药下多了些。 估计得睡上半天,阮真愧疚一秒,替他盖好被子,睡着的林汐显得格外单纯无害,想揉。 醒着张牙舞爪,睡着就皱着眉头? 阮真替他抚平,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多愁绪? 他忍不住叹气,这什么鬼天气!光是听着就让人心生恐惧。 莫之怀一身寒气的进来:“他怎么样?” 阮真:“精神还不错,就是杂念太多,我给他喝了安神汤,应该能睡到晚上。” 莫之怀看了下林汐的脸色,还可以,他点头:“这段时间先给他调理下身体,你来负责照顾他。” 阮真:“好的。” 莫之怀:“天气恶劣,阴阳逆行,恐有受难者,得多准备些药材,用以救急。” 景萧和杨凡在风雪中寸步难行,他们只好和783组成员全部躲进车里,被吹的从头凉到脚,杨凡打着哆嗦:“不行了,老大,看不见路,怎么走?今天晚上咱歇一歇?” 这天气也的确没法视物,景萧:“大家在车里将就一晚,轮流监视全城,若有异动,即刻出发,不要大意。” 大家欢呼一声,他们早已筋疲力尽,这几天光是追击灵体就不下百具,更别说还击杀了数只刚刚成形的厉鬼,已经尽全力了。 景萧也知道队友们很累,但他的心始终悬着,这种极致的寒冷气候,是培养阴煞之气的天然器皿,单这几日已经出现许多灵体,甚至鬼魂,拖的时间越久,他越不安。 杨凡知道他老大在担心什么,他向外看去,有些疑惑的说道:“老大,你觉不觉得,天空变亮了?”biqubao.com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因着暴雪,天空阴沉了一天,但现在,虽然暴雪仍在下,天空却是明亮了一些,景萧打开车门下车,向高处看去。 不对,是阴气被厉鬼吸食,向一个方向跑了! 风晧岚和青玄,玉竹,青鸾,玉山追击而来,景萧见到他们,并无意外,“你们可有见到厉鬼?” 风晧岚:“景萧,我们在城中发现三只,但他们一直躲着我们,这才追击到了这里。” 景萧:“你看,他们往东去了。” 等等,东? 林汐也在那个方向! 可别碰上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景萧跳上车:“快,厉鬼往东去了,追!” 林小汐,你这招鬼的本事可千万别发挥作用! 风晧岚几个人也即刻跟上,追着厉鬼的鬼气,穷追不舍。 林汐正在呼呼大睡,他哪里有招鬼的本事?现在躲在这城东温暖的床上睡的昏天黑地,惬意的很。 边上的阮真守着他,手上拿个小簸箕正在分拣药材,这是新进的草药,用于强健体魄,全部是为林汐准备的,保证把林汐养的面色红润,白白胖胖! 猝不及防的,天空黑了一角,他手上一顿,放下药材,站在窗边,看着天上的黑云,心里直发毛,看着像是要倾泻而下,已经这么大的雪了,还想下刀子不成? 走开!离远点成不成!不要再下了啊! 云层偶有雷声轰鸣,这天气太极端了,这么频繁的雷打雪,他还是第一次见。 景萧和风晧岚一行人一前一后追击,发现厉鬼在城东方向停了下来,景萧松了一口气,不是去找林汐就行。 现在看来,这只厉鬼到了城东茫然的像是迷了路,乱跑乱蹦,景萧拿着铁链一甩,带起劲风一片,那厉鬼跳开,四处嗅了嗅,然后朝着一个方向窜去。 很不好对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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