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真,挺没礼貌的。 林汐握着项链,看着这些人,猜测他们的身份。 那个女孩子一身红衣,眉目英气,还有些娇蛮傲慢,她神色不悦:“证据?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要什么证据?” “快些还我。”她又催促了一句,语气十分不耐。 林汐头歪了下,像是被吓到了,他慢慢张开白皙的手掌,掌心躺着那条赤红色的项链。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怕了。 女孩子得意,走上前去伸手想要去拿,“你早些给,我又何须给你脸色看?” “显得我很不讲道理。” 就在她手伸过来的时候,林汐重新握紧,“我说了,给证据。” “你!”女孩子羞恼,“你敢戏耍我?” “玉竹,不要跟个小娃娃生气。”先前那个黑衣服的青年说道。 他看向林汐:“那确实是玉竹的东西,我可以作证,请你还给她。” 林汐:小娃娃?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小娃娃? “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相信你?”林汐不高兴了。 这群人没有礼貌,还自大,他不喜欢。 黑衣青年一双桃花眼盯着林汐:“那你怎样才肯还给她?” “还?”林汐嬉笑,随即冷脸,“证据给我看,我自然会还,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个小流氓,怎么说话呢!我看你是想占为己有吧?”那个叫玉竹的女孩子叉腰,“再不给我,我对你不客气!” 小流氓?林汐觉得新鲜,他睁大亮晶晶的眼睛,将项链揣进兜里,“看来你没有证据,我不能相信你,如果给了你,那真正的失主找来了怎么办?” 玉竹气的脸颊都红了:“我看你就是不想给,刚才我就怀疑了,这般胡搅蛮缠,保不齐是你偷的!” 黑衣青年:“玉竹,过分了,没查明之前,怎么能随意污蔑别人。” 玉竹跺脚:“晧岚哥哥,你就会说我,明明是这小子存心刁难。” 风晧岚摇摇头:“出门在外,莫要莽撞。” “他要证据,你拿出来便是。” 玉竹:“我平时都戴在身上,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不见了,哪有什么别的证据。” “你们几个就是我的人证,这还不够吗?” “就是。”其他几个人不耐烦了,“小孩儿,快点还回来,我们没空陪你在这耗时间,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说话的是个壮壮的男生,国字脸,五官端正,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林汐四下偷瞄了眼,好像没人帮忙,实惨。 几个人眼看这小孩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不禁好笑,又觉得像欺负小孩儿。 林汐滑动了下轮椅,警告:“就不,你们要是打我,我就喊人了。” 风晧岚忍俊不禁:“你喊,你喊我就捂你嘴。” 林汐吃瘪,他比划了下,后面是个斜坡的角度,往后走的话,会因为惯性溜的飞快,五比一,打不赢,不跑更待何时? “给就给嘛,这么凶干嘛?欺负人。”林汐态度软了几分,识时务者为俊杰,嘿。 玉竹姑娘伸手:“早这样不就好了,拿来。” 林汐屈辱的抬起胳膊,在众目睽睽之下拽住那只手,借力一转身,嗖的滑走了,“小黄,跑!” 小黄屁颠屁颠的撒丫子刚跟了没几步,疑惑的抬头看向主人,怎么停了? 林汐的轮椅被人抓住了,他缓缓回头,那只手牢牢的抓住他的椅背,挣脱不开,呜,没逃掉。 这些人是练家子,动作很快。 风晧岚眼里全是笑意:“想跑?你还没那个本事。” 林汐嘿嘿一笑:“那什么,我没想跑。” “那你在干嘛?你敢算计我!”玉竹捏住他的肩膀,手上用力,林汐吃痛,冷下脸来。 “滚开!” 玉竹:“项链还我,我就松开。” 林汐迅速掏出项链,握在手里,挂在小黄脖子上,“快跑!” 小黄迈开小短腿窜了出去,还没跑几步,脖子上被套了个银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抓在那个国字脸手里,他一用力,小黄被拽的嗷嗷叫。 林汐怒了:“放开它!” 风晧岚皱眉:“青玄,拿了东西就放开它,别伤及无辜。” 青玄点头,抓住小黄,拿下项链递给玉竹。 玉竹接过,得意的在林汐面前晃了晃:“小废物,你跑呀,你怎么不跑了?” 林汐低着头,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风晧岚:“玉竹,可以了,别欺负人,他还是个孩子。” 玉竹松开林汐,林汐的半边肩膀已经疼麻了,他抱起跑到他腿边瑟瑟发抖的小黄,对不起,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 “这位小兄弟,这的确是玉竹的东西,现在已物归原主,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晧岚哥哥,你不用和他道歉,你看他一直不想给,很可能是他偷的,就算是捡的,那也是想占为己有,这种人,不配让你道歉。”此时玉竹边上的另一个娇小的姑娘撅着嘴说道。 青玄呵斥:“住嘴,青鸾,你太过分了,事情原委如何,自有定论,你怎么能随意就盖章?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伤人?在家里,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青鸾难得看他哥凶成这样,一时也觉自己有些过分,她撇嘴,“我闭嘴,行了吧!” 她看着林汐,这个人穿着朴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伤了一条腿,看着就很废,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什么用? 强者才配得到尊敬,既是弱者还敢挑衅,那就是找死。 林汐:“别假惺惺了,恶心。” 青玄:“不识好歹。” 风晧岚:“走吧,正事要紧。” 玉竹:“等等,他还没交代是从何处得来的呢?” “行了,他一个有腿伤的人,还能去偷你项链不成?多半是捡到的,既已拿回,就莫要再生枝节。”说话的是一直沉默的高瘦青年,面容与玉竹有七八分相似,是一对龙凤胎。 风晧岚看了眼林汐,转身离去。 其他几个人跟上,消失在林汐的视线里。 林汐坐了许久,看向枯树的顶端,他的确,成了废物,现在虽然还能看见天地能量,但其他能力都消失了。 大脑时不时的晕眩,阻碍了他的思考能力,这就是他的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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