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是,林汐,你好像被骂了....”阮真刷了会手机,渐渐皱眉,“这些人怎么回事?戾气这么重?” 林汐第一反应:“你居然关注我了?你还关注我?” “你的账号名字是什么,我要把你拉黑。” 这是重点吗? 阮真好笑,觉得此时的林汐才符合这个年龄的样子,先前大智若妖,反倒少了些生气。m.biqubao.com 这个样子,才对嘛! 十八岁就要有十八岁的样子! “不告诉你。”阮真得意,“就算你把我拉黑了,我还可以再注册新号,你拉不完的!” 林汐:“行,随你,反正我又不知道你是哪个。” 他得意,“我有这么多粉丝!谁关注你呀!” 低头翻了翻,“啧”了声,“这是又欺负我呢?不过是寥寥几句日常之语,就上纲上线,看来,人心不古,这是已经压抑到极限了。” “所以说,形势不容乐观,但幸好,有你这个天才,估计政府很快就会发布消息,安抚民心。” 林汐也理解:“人生大起大落,有怨言和恐惧是正常的,本以为灾难已经过去,谁曾想,更恐怖的在后面,是我我也要疯。” 自从注册这个账号,总是一半夸一半骂,发什么都会被人恶意揣测,隔着网络就像打开了魔鬼的封印,有意思。 他翻着下面的评论,摇摇头,将手机扔在一边,这世上的恶意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你们疯可以,但无差别攻击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情绪转移,大可不必。 对于我来说,是真的想要有个轻松的寒假。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呢。 在新年的钟声里,祭奠亡灵,迎来新生,扫除霉运,也挺好。 当初位面之神说的我好像是气运之子似的,结果,我其实是个小炮灰吧? 林汐时不时就想把位面之神拉出来暴打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已经是午饭时间,景萧走进来,和阮真说道:“你就没别的事情了吗?赖着不走,你礼貌吗?” 阮真咔嚓咬了口苹果,慢条斯理的说:“什么事有比追偶....” 他脸有些红,改口:“我没事啊?反正我身上的病毒已经没了,这多亏了小汐,我很感激。” 林汐纳闷:“你们两个的火药味怎么这么重?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他一本正经:“要和谐相处。” 景萧居高临下,用眼神驱赶阮真:“和谐不了了,不熟。” 阮真受不了,他引以为傲的教养险些崩塌,坐不住了,起身:“小汐,你好好休息,我就不蹭饭了,反正,我也不受某人的欢迎。” 林汐:“?” “小汐?咱俩不熟,不要乱叫。” “那,汐汐?”阮真走到门边,“汐汐再见!” 汐汐?更离谱了! 林汐起鸡皮疙瘩,这阮真不对劲啊! 景萧用眼刀将阮真砍了几百次,阮真扬眉,挺开心的走了。 能给景萧添堵,爽! 景萧将带来的饭食放在桌子上,“饿了没?吃饭吧。” 林汐:“大哥和瑶瑶姐姐呢?不一起吗?” “大哥送瑶瑶姐姐回去了,她的身体不能劳累。” “检查结果怎么样?莫爷爷怎么说的?” 景萧给他递了筷子,“还是那样,但莫爷爷说可以保两三年内没有生命危险,这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 林汐:“莫爷爷真厉害。” “争取到了时间,才有更多可能。” “吃饭吧,吃完你的奖励就到了。” “奖励?是什么?” 景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很酷哦!” 林汐开始心驰神往:“难道要送我五百万?” 这样的话,老子就直接退休了! 还干什么干!躺平不香吗? 景萧忍不住笑出声,“快吃,下午你就能知道答案了。” 林汐:“小样儿,还卖关子。” 景萧给他嘴里塞了块肉,堵上他的嘴,“吃饭的时候专心一点。” 林汐被迫咀嚼,眼睛眯起来,好香! 食物一大半进了景萧肚子里,林汐有些羡慕,大家同样都是年轻人,为什么他的胃口这么好? 吃完饭,林汐:“景萧哥哥。” “嗯?”景萧正低头收拾东西,抬头:“怎么了?” 林汐看着他清俊的眉眼,这是个坦坦荡荡活在阳光下的人。他和自己原本活在两个世界,两个极端,一步步走到现在,本以为会有未来,却被现实打击到生不出勇气。 他疏离过,矛盾过,纠结过,最终还是选择保持距离,像朋友一样相处。 人生难得遇知己,且行且珍惜。 “你休息下吧,身上还有伤呢。” “没事,下午我们就离开,也没几样东西。” 景萧将几件衣服规整好塞进包里,坐下来,深邃的眸子看着他:“今年过年和我一起,好吗?” “去我那里,就我们两个人,再加上小黄和小白,谁也不会来打扰。” 林汐:“不了,你有家人要陪,一年一度的团圆日,不要为了我失了孝道。” “那你呢?”景萧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委屈,却又无法苛责于他。 林汐故作轻松:“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憧憬的说道:“以前很不喜欢过年,总想一个人待着,现在有机会了,怎么能错过?” “对不起呀,景萧哥哥,这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愿望,你不要介意,好不好?” 景萧的心疼的一抽一抽的,是怎样的折磨,让他生了这样的念头? 万家团圆日,他的愿望,居然是一个人独自等待新年的到来。 “我怎么会介意?小汐,我说过,你在我这里,享有绝对的自由,我想让你扫除心中所有的阴霾,做一个快乐的人。”景萧柔和的声线很好听,和他唱歌一样迷人,这是一副让林汐着迷的嗓音。 林汐很受触动,他想,重活一世,还是值得的。 “我努努力。”他笑,眉眼生动,一张小脸如玉似的莹润,眼底像是有星星在闪。 景萧想起一句话: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下午两点钟,楼下开来七八辆黑色加长车,景萧心道:来了。 他替林汐理了下不怎么乱的头发,林汐纳闷:“见什么人啊?这么隆重?” 他解开已经被扣到脖子的衣服,“太闷了,难受。” 景萧再次替他扣好:“忍一忍,那可是大人物,要衣着整齐些,这是礼貌问题。” 林汐拧眉:“到底是谁啊?” 景萧附耳过去,低声说了一句:“他姓莫,你说呢?” 卧槽! 林汐几乎要跳起来,他上下查看了下,最后伸手理了理头发,“你怎么不早说?我没洗头,也没洗澡,我都臭了!” 景萧忍俊不禁:“你还伤着,洗头洗澡不合适,别紧张,他很随和的,而且,你不脏。” 相反,还很干净。 黑发黑眸,钟灵毓秀,让人观之辄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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