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似乎也闻出了那个人的不对劲,头埋在林汐的胳膊里,吓得一动不动,林汐一口气跑进小区,又跑上楼,停下来哼哧哼哧的喘粗气,一抬头,看见了蹲在他门口吃着炒饭的人。 一边吃一边还冲他笑了下。 林汐默默的看着,呵呵,什么鬼? 居然连他住哪里都知道? 速度还这么快? 林汐掏出钥匙打开门,忽然恶向胆边生,他将小黄放下,一把拽住这人的衣领,将他拖进屋,劈头盖脸的就揍了一顿。 “要死啊,吓死我了!自己什么玩意不知道啊!我特么要是有心脏病,非得被你吓的当场撅过去。”林汐打完人,累的坐在一边,他打的手酸。 地上的男孩委屈巴巴的爬起来,将手里护着的盒饭打开,继续吃的一点不剩,他灰头土脸的瞅着林汐:“你太凶了。” 林汐目露凶光:“你说什么?” 男孩立即闭嘴,左右观察起他的房间,“好寒酸的地方。” 林汐手又开始痒,这个东西,他不仅不是人,他还烦人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林汐开始质问。 男孩迷茫:“我也不知道,我从有意识以来就没离开过研究室,我的脑海里有许多记忆碎片,但是,拼凑不起来,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林汐:“你这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那你为什么出来了?” “你打开了培养舱,我逃出来的,在那里,每天都会被注射实验药物,难受,我不喜欢。” “我打开的?”林汐愣住。 男孩高兴的点头:“你逃跑的时候误碰了开关,打开了顶部的出舱口。” 林汐回忆,他当时逃的匆忙,脚下好像是踢到了什么,他不解:“那你怎么找到我的?找我干什么?” 男孩想了下:“我记得你的味道,很好闻,我顺着味道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啦!” 你属狗的么!林汐闻了闻他自己,到底什么味儿啊?一个两个都说,洗个澡会不会就没了?他可不想要这种味道,麻烦。biqubao.com 林汐:“那你找我干什么?不怕被抓吗?” 男孩子想了想:“因为我无处可去。” “他们一直在找我,要杀我,我没办法,只能来找你。” “你可以躲起来,不一定非要来找我,你看,我这里这么寒酸,没办法收留你啊!” 男孩无辜的说道:“躲起来没有用,他们总能找到我,好像是这里,装了东西。”男孩指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你说什么?”林汐惊悚,“是定位器吧?” 男孩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知道,你有办法能拆了它吗?” 救命! “你明知身上有定位器你还往我这儿跑?你安的什么心哪?”林汐急了,“你快走,他们肯定马上就会追来,到时候咱俩都得玩完!” 那男孩子慢慢爬起来,身高足有一米九,“没关系,这定位器时间太久了,比较老旧,据我观察,只能定位大概的位置,也许他们没想到我能跑出来吧,咱俩速度都很快,跑就是了,来得及的。” 林汐气的也顾不得他不是人了,拿起扫把就将他打了出去,砰一声关上门。 自己在屋内捣鼓,用废旧材料做了两个简易的电磁屏蔽器,可以对定位器进行实时干扰,做完,他拉开门,外面的男孩子果然还赖着没走,他说道:“还不跑等着我给你收尸吗?” 房间里留一个屏蔽器,又揣了一个在身上,林汐将门关好,抱起小黄,撒腿就跑。 男孩一愣,紧接着也跟在他后面跑了起来。 林汐的速度更快,像一道闪电,将身后的男孩甩在了身后,进入了一处小树林里。 那男孩子不一会儿也跟了过来,和他一起蹲在树丛里,大眼瞪小眼,林汐将他扒拉远点,味道太重了。 “是药水的味道,你要是泡那么久你也有味儿!”男孩子解释外加控诉,“你这是歧视我们非人类!” 林汐抱着小黄蹲着,脸蛋冻的通红,天已经渐渐黑了,越来越冷,他没好气的说道:“离我远点,谁知道你是好是坏,混蛋,不是你,我这会已经暖呼呼的在被窝里睡觉了!” “你怎么好意思的?啊?” 那男孩子浑身脏的没眼看,他讨好的笑:“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总比被杀掉强啊,你别生气了。” 林汐瞪了他一眼,在树丛里躲了将近一个小时,确定没什么危险,才走了出来,怀里的小黄很乖巧,几乎没怎么叫过,安静的陪着他,此刻睡着了,还打起了小鼾。 一路四处观察,没发现可疑人物,他才放心的回了自己温暖的小家。 “你有名字吗?”林汐问道。 男孩子说:“他们叫我001。” “这不能算是名字,我就叫你零一吧。” 001琢磨了下:“行,我挺喜欢。” 林汐头晕眼花,进了卧室,“我睡一会,你老实点,不然杀了你。” 零一点头:“我不敢的。” 最好是! 林汐关上卧室门,躺在床上,不敢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假寐,心里琢磨,是先杀抛尸,还是抛尸后杀,反正也不是活人,就当是杀只鸡! 咳咳,林汐郁闷,躺了二十分钟,起身去打工,透过窗户,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可疑人物,不过也许是埋伏在周围,他还是不放心,带着零一在外面迅速虚晃一圈,东南西北都呆了五分钟,然后打开屏蔽器,将他带回了住处。 心里庆幸,幸亏我速度够快,不然哪里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我要去打工,你别乱跑,当然了,你想走我也不拦你,别给我惹麻烦就行,不然杀了你!”林汐警告零一。 零一坐下来:“知道了,我又不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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