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父亲曹操在此,让他曹子文缉拿陛下的嫔妃,他曹彰都不可能照办。 更别说曹丕了,曹丕只是一个跟他身份等同的相府公子,怎么会如此目无君上? 究竟是谁给他的胆量? 这个时候,龙椅上的刘协也开口了。 “曹丕胆大妄为,意图欺凌君上。 按大汉律,本当斩首。 但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朕暂且对其从轻发落。 子文?” “末将在。” “掌嘴二十!” “唯!” 收到刘协的命令,曹彰可是丝毫不含糊。 他上前一把揪住曹丕,伸出巴掌就往他的脸上乎。 “子文! 你…你敢打我?” 曹彰的大巴掌都要乎到自己脸上了,曹丕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自己说的话,曹彰不听,却对刘协的话言听计从。 这还是曹家的黄须儿曹彰吗? 你特么干脆改名叫刘彰得了! “啪!”、“啪…” 曹彰狂扇曹丕,直扇得曹丕脸颊红肿,鼻孔窜血。 这还是曹彰手下留情的结果,如若不然,曹彰能把曹丕这一口牙打掉。 被曹彰狠狠虐待一通,曹丕终于老实了。 他跪伏在地,不敢再多言一句。 刘协居高临下,对曹丕问道: “子桓,现在知道,这皇宫内究竟是谁说了算吧?” 曹丕一言不发,连连点头,眼底却尽是怨毒。 刘协这小子当真阴毒,不知用什么方法蛊惑了曹子文这个莽夫。 曹子文手里掌控着一支皇宫侍卫,夏侯恩、夏侯杰又是两个只求自保的废物! 在皇宫之内,自己还真没办法拿刘协怎么样。 就算刘协打了自己的脸,曹丕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曹丕之前还以为,父亲走后自己想要收拾刘协易如反掌,一定会把刘协虐得凄惨无比。 现在看来,许都的局势有点超出自己的掌控了。 刘协这么一个傀儡皇帝,自己竟然无法拿捏! 不行,自己收拾不了刘协,总有人能收拾他。 自己这就去找荀令君! 只要荀令君支持自己,他曹丕依旧有办法拿捏刘协! 与守城的十万大军相比,曹子文麾下的一千御林军算的了什么? 而且曹彰终究是曹操的儿子,也不会当真对自己动手。 刘协摆了摆手,对曹丕道: “你的表现太让朕失望了,回去好好反省吧。” “微臣告退…” 这宫内,曹丕是一刻都不敢多待了。 曹丕走出宫殿,小乔捏着小拳头说道: “皇帝哥哥,你打得实在太解气啦! 这个曹丕,一看就不是好人!” 大乔脸上也露出微笑,这个时候她们终于能够确定,刘协就是那个可以保护她们,值得她们托付终生的人。 “你们是朕亲近之人,曹丕不过是外臣,岂能对你们放肆?” 刘协安慰了二乔两句,又对曹彰道: “子文,今日朕下令让你打了曹丕,不会让你为难吧? 你放心,若是丞相怪罪下来,朕去帮你分说。” “护卫陛下乃是臣的职责,曹丕就是该打!” 曹彰哈哈大笑道: “不瞒陛下,我早就看曹子桓不爽了。 即便他当真能继承父亲的丞相之位,又岂能在陛下面前嚣张? 下次曹丕要再敢出言不逊,臣还揍他!” 刘协心中暗叹,曹彰还真是个厚道孩子啊。 他丝毫不知,曹丕心中惦记的根本不是什么丞相之位,而是自己屁股下面的皇位。 曹丕从皇宫中走出,守在宫门外的朱铄见他面颊红肿,鼻子下面还有血迹,顿时大惊失色。 “主公,你怎么了主公?” 曹丕也察觉到了不妥,他伸手往自己的鼻子下面一抹,将血迹拭去,对朱铄道: “不要多说,随我去见荀令君。” 自己被曹彰掌嘴已然够丢脸了,曹丕也不想这种事被自己手下的人知晓。 曹丕之前尝试过寻求夏侯惇的帮助,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夏侯惇把曹子文派到宫中当侍卫头领,今天自己挨这一巴掌,有一半要记在夏侯惇头上。 眼下这种情况,能帮助自己的人,也就只剩下被父亲委以重任的荀令君。 荀令君在曹操麾下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曹魏的人才、兵马、钱粮,有一少半是荀彧为曹操募集而来。 与其说荀彧是曹操的属下,倒不如说他是曹操的合伙人更为合适。 就连曹丕去荀彧府上拜访,也不敢擅闯,而是恭恭敬敬的在门外等候。 不多时,荀府管家出门对曹丕道:biqubao.com “丕公子,荀公邀您进去说话。” “多谢。” 曹丕在荀府管家的指引下,踏入荀彧书房。 此时荀彧正在专心致志的处理政务,曹操出兵后,许都的大事小情就都落在了荀彧身上。 曹丕见到荀彧,深施一礼道: “曹丕拜见荀公。” “原来是丕公子啊,公子快快请起。” 荀彧起身将曹丕扶起,对他问道: “公子可是在政务上有疑惑之处,要吾为公子解惑?” “非也。” 曹丕摇头道: “在下来寻荀公,是有大事要与荀公商议。 荀公可知,陛下将贸然将两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接入宫中,打算封为贵人。 如果这两个女子是心怀不轨之徒,打算谋害陛下,我大汉岂不危矣?” 闻曹丕之言,荀彧心头一震。 曹丕所言不无道理,现在大汉就剩下刘协这么一个独苗了。 若是刘协被小人加害,大汉就亡了! “陛下行事确实欠妥,你为何不阻止?” 曹丕苦笑道: “我就算想阻止,也得能阻止得了啊… 夏侯惇将军命曹子文为宫中侍卫统领,他蛮横的阻挠我干涉陛下之事。 我是没有办法,才来找荀公。 能拯救大汉社稷的人,也唯有荀公了。 请荀公给夏侯惇将军下令,撤掉曹彰的侍卫统领之职,由朱铄担任冗从仆射,守护陛下安全。” 对于曹操三位公子曹丕、曹植、曹彰之间的龌龊,荀彧心知肚明。 哪怕忧心大汉社稷,他也不可能听信曹丕的一面之词。 荀彧沉吟片刻,对曹丕说道: “此事暂且缓一缓,待我进宫去见一见陛下再行决定。 有我在,绝不会允许宵小之辈祸乱大汉江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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